大長公主蹙眉。
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想到孫喬曾經私奔,想到了兒的叛逆,如果不說清楚,真有可能再出事。
大長公主忍了忍,決定還是和孫喬談一談。
去見了孫喬。
勝局已定,大長公主問兒:“你可有要求?若是有,就告訴娘,娘去金殿求陛下恩典。”
孫喬聞言,既又驚訝。
沒想到母親會來問。
這段日子,隨著宛兒逐漸好轉,像人樣兒了,景玉麟終於改了口風,承認孩子是生病,並不是什麼妖孽轉世。
他居然在孫喬面前,口口聲聲說:“咱們兒子……”
十年了,在孩子需要他的時候,他都沒看孩子一眼。
遲來的關懷,就像隔夜的餿飯,聞著就讓人反胃、噁心。
孫喬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
景玉麟要是不改口,仍堅持說景宛是妖孽,也許孫喬還會看得起他。現在的他,是個什麼東西?
就是很奇怪。
他的時候,覺得他英俊倜儻、才華橫溢,哪怕是嘆氣都比旁人優雅;一旦不他了,他再華麗的詩句,都油膩得厲害。
“娘,兒想要和離,想要帶著宛兒。”孫喬道。
人家可以和離。
但不管是多麼尊貴的人,都不能和離之後帶走自己的孩子,特別是兒子。
兒子對於每個家族而言,是傳承,是脈,不可能流落在外。
大長公主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咱們娘倆,倒像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強勢的母親,突然這樣溫脈脈,孫喬更是得流淚,低泣道:“是娘想著我。除了娘,也沒人事事想著我。”
大長公主了的頭。
“你現在知道娘好了?”大長公主笑了笑。
孫喬的眼淚滾了下來:“娘,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怕您罵我,不敢說。我生宛兒的時候,痛了一天一夜。”
“哪個人生孩子不痛的?”
“我當時就想,我娘生我的時候,也這麼痛,我還天氣……白替我痛了……”
大長公主倏然一楞。
抱住了孫喬,母倆抱頭痛哭,十幾年的隔閡,至此算是徹底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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