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婉沒有問過李桀“我們是不是分手了”。
因為知道他們從來沒有正式地在一起過，所以不需要正式地分開。
只是在那個公園的下午之後，再也沒有收到過李桀主發來的訊息。
以前他會偶爾回一個“嗯”，現在連“嗯”都沒有了。
他的沉默像一堵牆，不高不厚，但翻不過去。
試過發訊息，發“最近忙嗎”，沒回；
發“阿姨讓我問你週末有沒有空回家吃飯”，回了，“再說”；
發“好的”，然後對話方塊就再也沒有靜了。
看著那個“再說”，知道那是一個永遠不會兌現的承諾，像一張過期作廢的船票，港口還在，船己經開走了。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是那句話嗎？
“是不是有病啊？”
那句話真的那麼嚴重嗎？
只是隨口一說，沒有惡意，甚至是在關心——雖然那關心的語氣聽起來確實不太像關心。
但李桀聽到的也許不是那句話的字面意思，他聽到的是那句話背後的距離。
你和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不瞭解的狀況，你不瞭解的過去，你不瞭解在他生命裡到底是什麼位置。
你對一個你不瞭解的人做出了評價，哪怕那個評價是善意的也是越界。
他替擋住了那個評價，也擋住了。
蘇念婉想解釋，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解釋——
是他什麼？
朋友？
他從來沒有對外承認過。
他們一起出席過一些場合，被拍到過幾次，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
那些“李家長子攜新歡亮相”的標題下面沒有他的澄清函，也沒有他的律師函，他在用沉默維持一種無法定義的模糊關係。
他可以隨時，不會留下任何把柄，不會欠任何人一個代。
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還是走近了。
不是因為他，是因為他是一個太完的結婚件——
李家長子，遠山集團繼承人，三十出頭，單，有一個孩子但不是喪偶，是離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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