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晚上十點打來的。
蘇念婉剛洗完澡，頭髮還半溼著，看見螢幕上跳出的名字，心跳了一下。
己經一週沒有他的訊息了。
上次見面是週六，從他的公寓離開之後兩人沒有再聯絡。
發過一條訊息問他“這周有空嗎”，他沒有回，以為他不想再見了。
想過很多種結局，他不回訊息是最面的一種。
沒有爭吵，沒有解釋，沒有“我們結束吧”，只是沉默。
接了，電話那頭沒有寒暄，只有三個字：“過來吧。”
蘇念婉握著手機，浴室的熱氣還沒散盡，鏡子上蒙著一層霧，看不清自己的臉。
問現在嗎，他說“嗯”。
穿著一件白的浴袍，頭髮還在滴水。
應了好，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念婉換好服，吹乾頭髮，化了一個淡妝。
看著鏡子裡那張無懈可擊的臉，想起上次從他公寓走出來的那個早晨。
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在看手機，螢幕上是一條訊息——禾花。
沒有看清容，但看清了那個名字。
看清了那個名字在他生命裡的分量，也看清了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
一個在手機螢幕上，一個在門外的走廊上。
一個被置頂，一個被清除。
在那條走廊上站了片刻，然後走了。
以為那是最後一次從那扇門裡走出來，今天又來了。
站在那扇門前，猶豫了，沒有敲門。
門從裡面開了，他沒有問怎麼不敲門。
他轉走進去，跟在他後。
客廳的燈沒有開，只有廚房的燈亮著，橘黃的從廚房門口漫出來。
茶几上放著兩個杯子，一瓶己經開了的紅酒，酒瓶沒有標籤，不知道是什麼酒。
他今天看起來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他的頭髮比平時一些，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解開著，出一截鎖骨，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紅痕，像被什麼東西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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