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舟出了崖底,取下腰間玉簡,以靈力催傳口信,專注凝神看了片刻,不見其靜,再次提劍加快步伐離去。
天剛破曉,晨熹微,襬沾染霧氣推開雲中院門,眼中倦意濃烈,臉蒼白如紙,軀竟比前幾日更加消瘦。
黎粟簡單洗漱,直接躺下假寐,調靈力催意識,暗中觀察彈幕。
【黎粟自從三日前練劍暈過去,醒來之後就想變了一個人一樣,已經連續三晚夜不歸宿了,搞不懂藏書閣的書有什麼吸引的,覺黎粟恨不得住那兒】
【是的,這幾日連著看那些古籍,眼睛都花了,但是!我現在都還記得黎粟那雙眼含恨意和寒意,活像是要將某人活剮了一般】
【就是,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姐妹們,我猜測會不會是黎粟夢見我主把捅了吧!】
【不是,姐妹,你別太離譜,你這是黑主還是誇主呢】
【當然是誇主了,要不是黎粟這麼多事,故意折磨主,主至於現在還在外嗎】
【真是不知道黎粟為什麼故意針對主】
【我也是真的搞不懂你們這些人明明長了眼睛,卻視而不見的,黎粟和師兄好心好意救回來,呢,東西不說,還妄圖佔為己有,又是親眼看見是袁妙溪兩次暗中莫名其妙對自己出手,黎粟跟著吐,怎麼,看小說就以為沒有記憶嗎?】
【袁妙溪這個主奇怪,聶冥戈大反派也奇怪,但是黎粟更奇怪!男主到現在都沒有出場,搞錯沒有啊】
彈幕一時間999+。
黎粟回想起三日前的下午,在雲中山上練劍時腦中一陣刺痛,接著腦中如碎石一般的沙礫覆蓋而來,彷彿劃破留下幾片畫面痕跡。
起初黎粟以為還是夢境,直到畫面呈現堆積到達頂峰,才終於意識到,那不是一場夢,不是一本書,是真真切切發生存在過的上一世。
充滿算計和利用,導致怨恨慘淡死不瞑目的前世,先前為師兄找的一系列藉口,在現在看來,可笑又愚蠢。
或許是天道終於仁慈,讓提前做夢,又讓完全覺醒記憶,避免遭前世傷害。
黎粟不願再相信師兄,也不願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掌握在他手中。
約莫四歲懂的識字後,黎粟便喜歡看些簡易明瞭的書籍打發治病的無聊時間,藏書閣的書籍到如今都被大部分看了遍,這幾日無事,一門心思投進去,直把彈幕看的頭腦發脹,卻沒有任何收穫。
又轉投在平時裡收藏在空間帶的書庫中,就連一些宗門書,都央著父親放半夜去看了,卻還是一無所獲。
黎粟思緒收回,疲憊不堪,未曾注意到放置在桌案上的傳音玉簡閃著微弱的亮。
極北雪域雪銀城高崖之,兩道影而立。
“雪城主,神鳥所言或許是解開苦難的唯一途徑。”江澄舟見他眉心擰一團,莫不是不願?
雪城主嘆氣,“不滿江道友,神鳥金雕當時啟用了千萬人,花了接近十年心和時間才鑄造雕刻而,如今神鳥直言要將它毀去,亦是要耗費數十年時間。”
他頓了頓,帶著悔意,“我不是怕百姓不願意,我是怕神鳥會就此離開雪銀城。永生不會再踏這裡一步。”
他想要神鳥繼續生活在此,可難道要讓百姓繼續遭苦難?
江澄舟眺前方的雪峰,寒風颳臉,“雪城主可否想過,神鳥或許本不該拘束在天地某,拋開眾人對茹飲生吞活剝以外。
城中百姓為求原諒,耗費力只為一座雕像,那曾經被淪為餌的孩,除了他們家人,誰還會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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