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就沒有姐姐了。”大輝抓住了孩的袖子“至為了大輝，姐姐還是出生比較好，因為我很喜歡姐姐。”
那天之後，凜就在家裡消失了，據爸媽說凜被大人選去福去了，大輝不管是踢球還是騎車時總能想起姐姐那天難看的笑臉，以及被手到皺皺的襬。
“凜在做什麼呢？有換上更漂亮的服嗎？有在夏天吃上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嗎？現在開心嗎？”
大輝試著寫了幾封信想要寄給姐姐，但那些信紙最後只能被塞進了屜裡，一直到了冬天，母親宣佈了有關姐姐的訊息。
“凜很爭氣呢，現在住在大房子裡很多人照顧，那位大人邀請我們去看，你得打扮得面些，指不定哪個大人就看上了你呢。”
大輝被和服得不過氣，青春期的男孩生長的像是雨後的竹子，比起七個月前分別時的模樣，大輝的高一口氣衝進了一米七的範圍，能夠輕鬆的看到同齡人的頭頂。
母親對著大輝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直到父親也回到家，一家人才出發去看大輝據說在福的姐姐。
那間房子確實足夠豪華，是書本里才有的純木質古老宅邸，有十個僕人專門照顧姐姐一個人，姐姐上的那件和服在大輝眼裡只能算漂亮，但從母親眼裡的羨慕和忮忌來看，大機率價值不菲。
姐姐被人攙扶著來到了會客的房間，大輝第一眼看到了隆起的肚子，第二眼便是即使上了妝也依舊憔悴的面容。
男孩記不清父母乾的寒暄了些什麼，只記得那兩人出了從未在凜上展現出的諂的臉，姐姐臉上始終掛著勉強的笑，直到即將再次分開前大輝終於找到了和姐姐說話的機會。
“你長高了，長高了那麼多，明明幾個月前你還只是個小孩呢。”
姐姐臉上的笑容舒展了一些，隨後把耳邊金燦燦的耳環摘了下來塞進了大輝手裡。
“當零花錢吧，喜歡什麼就買什麼，你看我現在也能給你零花錢了。”
“這邊很好，很多人照顧我，還有很多漂亮的服，你看首飾也很漂亮。”
男孩能夠輕鬆看到姐姐的髮旋，以及漸漸泛紅的眼眶，大輝想起了幾個月前自己想問卻一直沒問出聲的話。
“那你開心嗎？”
凜沒有回答，沉默著送走了弟弟。
再之後，青木大輝如同失憶了一般，他記不清中間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幾個月後自己跟隨父母再次拜訪了即將臨盆的姐姐。
夜空中雷鳴聲此起彼伏如同天神在咆哮，漆黑的房間裡被塞進櫃的大輝能看到閃電的白在片刻間映出的畫面，凜的臉變得青白，以及手拿繩索面目猙獰的父母。
姐姐生下的孩子被包在襁褓裡，還沉浸在夢中，伴隨著人的掙扎越來越弱，青木大輝能聽到自己腔比敲鼓還響的心跳聲，以及從嚨深泛起的反胃。
為什麼，凜不是爸爸的孩子嗎？
為什麼要殺掉凜？
不對不對不對，凜死了，姐姐死了，不想死的，為什麼要殺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出去阻止他們，他們在殺人。
青木大輝渾上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徹底溼，平日裡力旺盛的提不起一力氣，只能看著姐姐窒息後幾乎跳出眼眶的眼睛，以及被吊上房梁時青白的臉。
是我的錯，我沒能阻止爸媽犯罪，我沒能救下姐姐，爸媽要下地獄了，我也要下地獄，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事確實如大輝所料的一般，整個青木家都在姐姐死去後下了地獄，父母的公司因為資金斷裂揹負鉅債，絕之下他們用盡了人脈將手頭所有的金錢都貢獻給大人介紹的教會，企圖從神明那裡找到一線生機。
大輝跟著父母進了教會，進行了一次又一次大人們會參加的飯局，但沒人會在乎一個榨不出油水的小小建築公司，就像是曾經在家裡沒人會在乎那個沒有任何權利說不的青木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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