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二日，商丘。
這兩天，李鐵柱覺得營裡不太對勁。
表現就是，前天還吃雜和麵，昨天變了二合面。
今兒早上，竟然是白米粥，粥稠得能用筷子挑起來，管夠不說，還給每人碗里扣一勺油汪汪的炒鹹菜，香得人首嚥唾沫。
“老王頭，今兒個是啥日子？吃這麼好？”李大海捧著碗排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鍋裡翻滾的白粥。
“上頭髮話了，讓吃好點，吃飽了才有力氣。”炊事班老王頭攪了下鍋，往排著隊的戰士碗裡打著飯。
“吃你的，哪那麼多話？”
後面跟著的班長呵斥一聲，李大海脖子，不敢再問。
李鐵柱打好飯，找個空地蹲下，悶頭飯。
粥進裡糯糯的，大米的香甜在口腔裡漫開，他長這麼大，都沒吃過幾回這麼純粹的米粥。
還有這炒鹹菜，他娘過年炒菜都不捨得放這麼多油。
一口粥，配上一筷子油潤潤的鹹菜，他能再喝三碗。
剛吃完早飯，班長就開喊：“三班集合！都過來！跟我去資卸車！”
十幾個人火速集合，跟著班長首奔資。
三班的人剛到資門口，就見二班和五班的人己經到了。
院裡的空地上，停著七八輛綠大車，車斗子蓋得嚴嚴實實，鼓鼓囊囊。
負責清點排程的李幹事，正跟二班長和五班長分派車輛，抬眼看見三班的人來了，便指了指最後兩輛車：“三班長，你們負責這兩輛，把貨卸到最左邊那個倉庫。”
李幹事說完，從口袋掏出個小本子，在上面畫了幾個勾，轉進了倉庫。
李幹事一走，李鐵柱爬上車，掀開篷布。
底下出麻麻的麻袋，上面印著字，鐵柱不認識，但裡面裝的啥，他知道。
“乖乖！這得多糧食啊？”王二柱把一袋米扛上肩頭，能聞見裡頭大米的香氣。
班長朝著王二柱屁輕踢一腳：“趕搬，麻利點！”
兩個鐘頭後，最後一袋大米被扛進倉庫。
喝口水，歇了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接著就開始卸第二車。
鐵柱和王二柱拉開第二車的篷布，車上裝的是一筐筐、一箱箱的菜。鐵柱只認識洋芋、青蘿蔔、大白菜這些。
還有些他不認識，一個木條箱裡裝著圓滾滾、紅彤彤的果子，像樹上結的，但個頭小。
另一箱裡是灰褐、傘蓋一樣的東西，層層疊疊在一起。
“這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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