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六日， 夜， 商丘以東二十里。
夜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天上沒有星。趙遠山伏在土坡後面，過夜視儀看向對面的村子。
村口有兩個哨兵在踱步，皮靴聲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楚。
村西頭是三排馬棚，影影綽綽有人在添草料。
村子中間那頂大帳篷外面站著兩個衛兵，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
他後蹲著十三個人，所有人都把子得很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夜風吹過荒草，沙沙的響聲正好蓋住他們細微的作。
趙遠山頭也不回，向後擺了擺手。
作手王德勝立刻匍匐過來，把平板遞到他手邊。
螢幕上，整個村子的佈局清清楚楚，房頂、馬棚、帳篷都用熱源標記了醒目的紅點。
“幾點鐘方向有況。”趙遠山盯著螢幕，聲音得很低。
“兩點鐘方向，草垛後面藏著一個人。”王德勝指著螢幕上一個小紅點，“暗哨，盯著村口那條路。”
趙遠山抬頭朝那邊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他又低頭看向螢幕，那個紅點一不。
“馬棚什麼況。”
“一共三排，西十二匹馬。”旁邊另一個作手李滿囤接話，眼睛沒離開自己的螢幕，“東邊空地上堆著箱子，熱源很，應該是彈藥。”
趙遠山的目在螢幕上快速掃過，村後的小路、村邊的渠、村外的野地，所有地形都記在了心裡。
“大帳篷那邊呢。”
“五個人。”王德勝放大畫面，“門口兩個站崗的，裡面至還有三個，看姿勢是睡著了。”
趙遠山點點頭，把平板遞還給王德勝，轉頭掃了一眼後的隊員。
“狙擊組。”
兩個人立刻匍匐過來，一個揹著狙擊步槍，一個拿著遠鏡，腰上彆著測距儀。
“兩點鐘方向，草垛後面，有個暗哨。”
趙遠山沉聲代，“村口兩個明哨，來回走的那兩個。你們先解決暗哨，再打明哨。暗哨一槍，明哨兩槍，能同時打最好，不能同時就快點打，絕不能讓他們出聲。”
“明白。”背槍的隊員應聲，目己經轉向兩點鐘方向。
“火力組。”
又有西個人爬過來，兩個肩扛火箭筒，兩個端著五六式衝鋒槍，腰上掛滿了彈匣和手榴彈。
“目標是村西的馬棚和村東的彈藥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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