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齊了。”滕修遠走到他邊，“第一批十二個，按計劃今天飛三個。楊國棟、陳水泉、趙青竹，都是訓練績最好的。”
龐橫戈嗯了一聲，放下遠鏡，神平靜地看著跑道上的飛機。
但林薇看見他握著遠鏡的手指在用力。
“開始吧。”龐橫戈命令。
指揮員按下話筒：“拐，塔臺呼。收到請回答。”
短暫的電流聲後，傳來年輕但沉穩的聲音：“拐收到。準備完畢，請求起飛。”
指揮員看向龐橫戈。龐橫戈點點頭。
“拐，可以起飛。風向東北，風速三米。注意姿態。”
“拐明白。”
引擎的轟鳴驟然響起，隔著雙層玻璃仍能到那力量。
塔臺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林薇往前走了幾步，站在滕修遠側後方，眼睛張地盯著窗外。
第一架初教六開始跑，它在寬闊的水泥跑道上加速，越來越快，機尾微微下沉。
三百米、西百米、五百米，機頭輕巧地抬起，前離地，然後是主。
飛機像一隻銀白的大鳥，平穩地離開跑道，爬升角度標準得無可挑剔。
塔臺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龐橫戈又舉起了遠鏡，追蹤著那架飛機。
滕修遠雙手背在後，站得筆首。
柳伯溫摘下眼鏡了，又重新戴上。
楊筠站在林薇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飛機升空。
飛機在空中轉過彎，正好照在機上，反出耀眼的。
“塔臺，拐己升空。高度六百，一切正常。”飛行員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帶著抑制不住的興。
指揮員鬆了口氣，按下話筒：“拐，保持高度，繞場一週。準備降落程式。”
“拐明白。”
龐橫戈終於放下遠鏡。轉過走到雷達前，看著雷達螢幕上的點，那代表正在空中的飛機，穩定地移著。
“告訴楊國棟，”龐橫戈突然開口，聲音不高，“飛得不錯。但落地才是關鍵。”
“是。”指揮員傳達。
飛機開始下降，它從北邊進降落航線，高度一層層降低。
對正跑道，放下襟翼，速度減小。塔臺裡更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那架越來越近的飛機。
主地，在水泥跑道上出兩道淡淡的塵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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