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回來的,不再是輕飄飄的木箱,而是十幾個沉甸甸的、用麻繩捆紮嚴實的鐵皮箱。
窯裡,箱子逐一開啟。
“老總,這10萬金在上海黑市全散出去了。按您的吩咐,六換了黃貨,西換了現洋。”
“黃貨換了約 1,500兩。”
“現洋換了 10萬塊,是正經的船洋和袁大頭。”
閻山出手,拿起一“大黃魚”,在手裡掂了掂,和手的份量,讓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
他抬起頭,看向疲憊但興的趙壽,拍拍他的肩膀,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王晉國的聲音:“報告!”
“進來。”
王晉國掀簾進來,臉上帶著一凝重,他對趙壽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閻山:“老總,剛接到長治、武鄉方向幾個報站和前沿哨所的報告,八路那邊,這幾天靜不太對。”
“什麼靜?”閻山踱步到炕邊坐下。
“他們的人員資調頻繁,尤其是長治附近,看到有不騾馬車隊夜間行,往東邊和南邊去。還有一些部隊在向沁縣、襄垣、潞城方向移。咱們的便在邊界上,還發現他們的一些地方幹部在員民兵,運送糧秣。”
王晉國頓了頓,低聲音,“看這架勢……不像是一般的換防或者剿匪。倒像是……要搞一次大的行。目標,很可能是日軍在正太線南段和白晉線沿線的據點。”
窯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壽眉頭鎖,看向閻山。
閻山則緩緩坐回炕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良久,抬起眼皮,看了看的趙壽和王晉國。
“八路要打日本人,那是他們的事。”閻山的聲音平靜的說道,“告訴咱們的人,嚴守防區,加強戒備,不準挑釁,不準越界,不準給日本人任何藉口。 他們打他們的,咱們,看咱們的門戶。”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二戰區一兵一卒,不得擅自向八路軍防區方向移。他們就是打進太原城,也跟咱們沒關係。明白嗎?”
“明白!”趙壽和王晉國齊聲應道。
他們都聽懂了長的意思:隔岸觀火,置事外,全力積蓄自己的力量。
“壽,換回來的東西,立刻庫。晉國,吉縣那邊後續的貨,加催,抓運進來,分發到各部。告訴兄弟們,好好練兵,吃飽肚子。”閻山揮了揮手,“去吧。”
兩人敬禮,退了出去。
他的目看向窗外,彷彿過窗欞能看到東南方向那片即將被戰火籠罩的群山。
“打吧……”他低聲自語,角扯了一下,不知是嘲弄還是期待。
就在同一片夜空下,東南方向,太行山深,八路軍的調正如火如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