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公里。”他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他們能打到我們，我們只能打到河邊，這仗，打得窩囊。”
羅澤小心開口：“長，何雲峰的武來歷不明，威力遠超尋常裝備……”
“來歷不明，我就該忍氣吞聲？”胡棕南抬眸看向羅澤，語氣嚴厲。
羅澤閉上，不再說話。
胡棕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沉默良久。
忽然，他睜開眼，拿起桌上紙筆，刷刷寫下幾行字。
“何雲峰，打一炮就想嚇住我？胡某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過河，我和西十萬大軍在西安恭候你。”
他寫完把紙遞給羅澤：“送出去，給何雲峰。”
羅澤接過信，猶豫一下，“長，這個時候... ... ”
“讓你送你就送。”
羅澤不再多言，拿著信退了出去。
片刻之後，一聲震耳聾的炸轟然響起。
“轟！”
整棟樓房劇烈搖晃，窗戶玻璃瞬間全部碎裂，碎片飛濺滿屋，屋外立刻響起士兵慌的喊。
辦公室裡，桌上的茶杯被震翻，茶水潑灑一片。牆上的地圖掉落在地，捲一團。
胡棕南被氣浪掀倒在地，腦袋狠狠撞在桌上，嗡鳴不止。
他趴在地上，耳朵裡全是轟鳴，裡滿是塵土的腥味。
他撐著地面，半伏在地上，側耳聽著屋外的靜，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冷汗瞬間浸了裡的衫。
首到院外的驚呼聲、腳步聲了一陣，再沒有破空聲傳來，確定短時間沒有第二炮，他才撐著桌角，踉踉蹌蹌地起，走出辦公室。
院子中央，一枚鐵鑄炮彈斜在泥土裡，半截外，還在冒著輕煙。
沒有標識，沒有編號，什麼都沒有。
胡棕南僵在原地，渾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
潼關被炸，還能說是距離近。
可西安……這裡隔著數百里山河，有重兵把守，有堅固城防。
這到底是什麼炮？
這種炮彈還有多？
他們還能打多遠？寶？天水？蘭州？
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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