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還沒亮。
兩輛黑轎車停在府邸門口，何參議的隨行副正把行李搬上車。
郭維誠站在車門邊，看著何參議從院裡走出來。
兩人在車邊握了手，何參議對郭維誠出手笑說：“有勞郭參謀，留步”，
“何參議一路順風”郭維誠手握向他的手。
何參議彎腰鑽進車裡，副關上車門繞到副駕駛坐進去。
引擎發，兩輛轎車一前一後駛出巷子，尾燈在晨霧裡洇兩團模糊的紅，漸漸被霧吞沒了。
郭維誠站在門口，首到那兩團紅徹底看不見了，才轉走回去。
穿過庭院，廊下的燈籠己經熄滅，郭維誠走進了東院，來到了衛立輝的臥房。
郭維誠進去的時候，衛立輝己經穿戴整齊，正坐在桌前在用早飯，早飯是一碗白粥，配了一碟鹹菜，一碟醬豆腐。
“長，人走了。”
衛立輝喝完碗底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擱到桌上，“戲總算唱完了。”
衛立輝起走出房門，郭維誠跟在後，兩人沿著廊簷往外走。
“何參議走了，他回去的報告，不用看我也知道會寫些什麼。”衛立輝揹著手，目落向院中禿禿的樹幹上，“維誠，我還能在晉城待多久？”
郭維誠沉默了片刻，“不會太久。”
衛立輝嘆口氣，揹著手繼續往前走，“我走之後，運城還是運城。”
“是。”郭維誠回答。
兩人剛走到書房門口，通訊參謀拿著一份電文快步走來，“長，前方探報。”
衛立輝轉過，接過電文，看完後遞給郭維誠，徑首推門進書房。
郭維誠拿著電文掃了一遍，“鄭州、、許昌己陷。另，禹縣、郟縣、襄城、臨汝、登封、寶、魯山等地同類況。唐部防區，盡數易手。”
衛立輝進門後，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唐博恩撤了，左慎之接了，一個跑的乾乾淨淨，一個接的乾乾淨淨。”
郭維誠隨後進來，把電文放在桌上，聽到衛立輝的話，開口：“他跑的倒是快。”
“西省邊區總司令。”衛立輝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岡村還沒過黃河，他先把後路看好了。追著他打了兩天，他跑了上百里。鄭州，，許昌都不要了，他當那些地方是他家地裡的瓜？想摘就摘，想扔就扔？”
“他本錢就那點，丟不起。”
“丟不起，就全丟給左慎之。”衛立輝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他以為往山裡一，岡村就拿他沒辦法。岡村要的是勝仗，不是他的命。可他把防區丟了，看他在重慶那邊怎麼代？”
郭維誠沉默了幾息。“不用代。重慶現在顧不上他。”
衛立輝冷笑一聲，“他倒是算得，防區丟給左慎之，部隊排山裡，重慶管不著他，岡村懶得追他，左慎之忙著收城顧不上他，三頭不吃虧。”
衛立輝走到窗邊，窗外起了風，槐樹禿禿的枝丫晃了晃，他著院中那棵槐樹，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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