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崔睿不知道楊泰這麼說是何意，便只好如實答道:“確實，不知楊縣伯吃著可還滿意？”
“很好吃，說實在的，來到長安也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嚐到牛的味道。武朝律法規定，耕牛不可宰殺，每死一頭都需要上報府，不知崔郎君有沒有報呢？”
楊泰一句話，頓時讓席間的氣氛凝重起來。
宋初雪見崔睿臉一變，很是開心的夾起一塊豬耳朵，嘗上一口讚道:“這豬兒朵的味道好極了，這一看就是姐姐按照我的口味讓人準備的吧？”
崔鶯鶯接著話說道:“當然了，你再嚐嚐這道虎皮爪，是不是和在你們家吃得一個味？”
兩的互，讓飯桌的氣氛再次回暖。
楊泰哈哈一笑，“我這人喜歡開玩笑，崔郎君可不要介意啊！”
崔睿也順著說道:“哪裡，我已經讓府中管家去府報備過了，今早這牛不知道怎麼回事莫名的流了一滴眼淚，然後就一命嗚呼了。”
“興許是牛也知道自己大限已至吧！只是它這麼死了倒是便宜我們了。”
楊泰說這話的時候又夾起一片牛吃得津津有味。
“確實，來我先敬楊縣伯一杯。”
崔睿端酒說道。
楊泰也是舉杯和崔睿了一下，然後淺淺喝了一口，“這酒是花間酒吧？別說，我好久沒喝自家釀地這酒了。”
“正是花間酒，想當初誰也沒想到這花間酒能夠取代醉仙釀為武朝高階酒的翹楚。”崔睿意有所指，嘆一聲。
“也是，畢竟當初這花間酒只不過是在鄉野疙瘩裡釀出來的，不被人看好也是應該的。只是這市場變化很快，要是有人看不清形式還盲目自大，不思變通，那下場自然就如醉仙釀一般了。”
楊泰說完，崔睿沉默了數息，然後再次給楊泰斟了一杯酒，笑道:“確實，只是有時候即使能看清形式，也很難做出改變，畢竟樹大深，也不知道出路在哪裡，只怕一改就踏萬劫不復之地。”
宋初雪聽的雲裡霧裡，雖然不知道兩人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從兩人的神中可以看出，他們都知道彼此的想法。
楊泰往裡丟了一顆花生米，聽完崔睿的話，楊泰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既然看出了癥結所在，卻不去做改變，那下場只有一個，被取而代之！”
崔睿眉頭一皺。
楊泰接著說道:“我家後院有一棵桃樹，每到冬末春初我就會砍掉一些枝丫，當春暖花開時，那些被我砍掉的枝丫又會重新長出新的枝條，並且結的果子也更大更多。”
聽楊泰這麼說，崔睿苦笑一聲，舉杯相謝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再敬楊縣伯一杯。”
席間，崔鶯鶯除了和宋初雪說幾句話之外，並沒有和楊泰說一句話，更多的時候則是坐在那裡安靜地聽兩人說話。
等宋初雪吃飽了之後，楊泰便起告辭了，崔睿一路將楊泰送到大門口，兩人站在門口又笑談了幾句，才各自離去。
回到家中，崔鶯鶯看著崔睿問道:“你想好了？”
崔睿聞言無奈一嘆，“沒想好又能怎麼辦，該來的總會來，崔家不痛下決心，前程堪憂啊！”
崔鶯鶯淡淡地說道:“樹大深固然枝繁葉茂，但要是爛了，這大樹也難以活下來。倒不如砍去一些爛，換取整棵大樹的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