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五章：紅繩子(1)

第五章：紅繩子

回到家，鄭雋明進屋寫作業，鄭榆一溜小跑，咚一聲撞到門上，哥把門鎖了。

鄭榆轉而去敲窗戶，唰一下，窗簾也拉上了。

小孩兒在外面鬱悶，托腮坐在臺階上，幹嘛呢，不然也寫作業吧，他好好寫作業，哥準高興。

彭舒雲回家，看到鄭榆難得老老實實坐著寫字兒，驚訝得不得了，“呀，小榆今天這麼乖。”挑挑小孩兒下頦，“姨給你做好吃的。”

低頭一瞥，彭舒雲笑得不行，小孩兒田格本上畫了一堆蛋。鄭榆見在看，熱心解釋，指著一個蛋：“這個是0。”指著倆對著的蛋，“這個是8。”

子著蛋，“這個是6。”子放蛋旁邊，“這是10。”

“你寫得怎麼這麼像蛋呀？”彭舒雲逗他。

鄭榆反駁：“不是蛋呀！不是蛋......”自己低頭看著，底氣越來越不足，抬起臉來嘿嘿一笑，“姨，晚上能吃煮蛋嗎？”

“能呀！”

直到吃飯的時候，鄭雋明開啟門，眼一顆黃澄澄的圓柿子，柿子下面，一張討人喜歡的小臉出來，眼睛彎彎，著牙，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哥。”鄭榆舉著柿子，笑得諂：“我把最——大、最——好的給你，別人要，我都沒給。”

不知道是哪句順了鄭雋明的，他拿起柿子，拋了拋，接住，“稀罕，小還會爬樹摘柿子呢。”

“啊？”鄭榆沒聽懂，“什麼小，哪來的小？”

鄭雋明往他後看，鄭榆跟著轉頭，耳垂上捱了一彈指，“哪呢，還看，這兒呢。”鄭雋明揪著鄭榆的耳朵，“下那麼多蛋，不是小是什麼。”

鄭榆明白過來，嘿嘿笑，“哥你在屋裡聽見我們說話啦。”鄭雋明往前走，鄭榆追上去：“我那真不是蛋，就是寫得大了點兒......”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大鄭要離開小學上初中，小鄭呢，升二年級，能坐住點兒了，不再天天捱罵，還能舉手回答數學題了呢，甚至連三年級的題都會做。

同學問他，小鄭小鄭，怎麼會的呀，小鄭作低調狀，“嗐，我哥教的。”

一副雲淡風輕的大俠樣兒，絕口不提天天晚上被揪著耳朵做題的慘狀。

到了二年級第一學期結束，小鄭的績能上班級的前十名。出績這天，鄭榆可高興了，想來想去，把滿分的數學卷子舉在手上放在前。

“趙嬸兒，掃地呢？”人家在院子裡掃地，他都要探頭過去，一百分朝外放在前。“喲，小榆圈兒這麼厲害，考一百分！”

嗯，得到滿意答案。

“張叔叔，澆水呢？”

“小鄭榆啊，這拿的什麼，考了零蛋啊？”

“什麼零蛋？”鄭榆低頭一看，卷子一折，只剩個0在外面。他趕攤開卷子，“是一百！”

就這麼一路走回家，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哥告訴舒雲姨。

結果，這個訊息還沒來得及說，倒是等來了另一個說不上是好壞的訊息。

“我和你舒雲姨，打算去城裡打工。”鄭世輝坐在炕上，宣佈了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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