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榆。”鄭雋明不聽他放煙霧彈,直接問:“到底多久?”
鄭榆大可以隨便編一個,但是被哥那雙從小把他看得的眼睛盯著,他撒不出謊,只能低下頭,如實說:“可能要幾年。”
飯桌上一時安靜,鄭雋明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筷,看也不看他,“吃飯。”
完蛋,作為“鄭雋明發火研究”課程的資深學生,鄭榆判定哥目前生氣指數——百分百。
鄭榆特安分老實地吃完飯,主洗碗,還特意殷勤地搞了廚房的衛生,外帶給哥泡一杯清口去火氣的果茶。
他狗地把茶奉到桌上,鄭雋明正在看電腦,不搭理他。這種時候,哥越生氣,鄭榆越是要上去,狗皮膏藥什麼樣兒,他就什麼樣兒。
“別生氣了哥。”他蹲著,著桌子沿兒,像惹怒主人又過來討好的狗崽子,“沒剩幾天了,你別跟我生氣了,我走了你不想我麼,你一想,想到這幾天你生氣不理我,你不後悔麼,到時候睡都睡不著吧。”
他說了一堆,鄭雋明始終用冷淡的側臉對著他,銀邊眼鏡框上反著冷,鄭榆瞅來瞅去,小聲說:“再冷就要結冰了,雪公主。”
厚臉皮沒用就開始撒,他哥的胳膊:“原諒我吧,我不是你的騎士,騎土嗎。”
“雋明兒,咱們兄弟之間的誼,就這麼淺薄嗎,就這麼不堪一擊嗎?”
什麼好賴話都說了,都蹲麻了,一點也沒鬨啊,鄭榆自暴自棄,坐在地上,“我這還沒走呢,你就不要我了,等我回來,你是不是得問我,你誰啊,就沒我這個弟弟了……”說著就往哥上趴。
鄭雋明抵開他,“起來。”
“哇。”鄭榆假哭,“哥你終於跟我說話了,我太高興了。”然後抱住哥的,很無賴地不鬆手,“我不起來,你什麼時候原諒我,我什麼時候起來。”
“你是狗麼。”鄭雋明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鄭榆仰著臉,“啊,我是,汪汪。”
作為另一門課——“鄭雋明微表賞析”的優秀學生,鄭榆發現在他不要臉的攻勢之下,哥有那麼一點點點原諒他。
時間寶貴,機不可失,鄭榆打算趁熱打鐵,他爬起來,“哥我馬上回來。”
跑到臥室找出自己的書包,從裡面掏出一個紙盒,開啟檢查了一下,確定道沒有問題,雙手合十,“靠你了。”
“這是張俊給我的遊戲卡牌,他說現在流行這個。”鄭榆又討好地笑,繼續蹲在桌子邊上,“我就快要走了,你能陪我玩麼?”
鄭雋明不為所,專心工作,鄭榆仰得脖子都酸了,他的手,“你就隨便一張,到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好不好?”
“這遊戲特別火,他們都玩。”鄭榆見哥就是不理他,低下頭,“自從你上班之後,我們都好久沒玩過遊戲了,而且我都快要走……”
骨節分明的手下來,鄭雋明很隨便地了一張,倒扣在桌上,也沒看。鄭榆可神了,他鬼鬼祟祟湊過去,翻過來一看,小小地驚呼了一聲,“啊……這,這張還是算了吧,哥。”
聽他扭的這個勁兒,鄭雋明終於側他一眼,從他手裡過那張卡牌。
鄭榆忐忑地盯著哥的表,哥沒什麼表,就只是垂眼看著上面的字。
“是吧,不太好吧。”鄭榆抬手攏住那張牌,“要不換一張。”
鄭雋明抬眼,直直著他,鄭榆莫名一哆嗦,心中頓覺不妙,抓著那盒卡牌,想跑。
但鄭雋明手更快,修長的手指力氣很大,從鄭榆手裡掰出那盒卡牌,全部倒在桌上。
不出所料,盒子裡的每一張卡牌,包括鄭雋明剛中的那張,每一張上面都寫著相同的一句話:“和此時在你邊的人,做三天吧。”後面還有一個笑臉,笑得傻兮兮。
鄭雋明隨手飛了張牌,飄到鄭榆臉上,“演都不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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