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十七章:葡萄寶石(2)

作者:村頭二少·6天前

後半段,鄭榆就呆坐在那兒,頭髮上、臉上的酒滴滴向下躺,整個人就像溺在葡萄桶裡,幽幽散著甜香。

鄭雋明後來也喝了不酒,最後分開的時候,幾人都攬著各自的伴兒上樓,鄭雋明和鄭榆是電梯裡的最後一對兒。

他笑著和其他人分別,電梯門一合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鄭榆在角落裡著,靠著電梯壁,眼睛都有些失焦。

叮,電梯到達,鄭雋明先邁出去,見電梯裡的人就像傻了一樣,退回去把人扯出來。

鄭榆腳步踉蹌著被推到黑暗的房間,砰的一聲門關上,隔音效果良好的房間裡瞬間變得十分安靜,所有的聲音都被吸收、被吞沒。

他一鬆手,鄭榆就跪在地毯上,垂著頭難地趴著。鄭雋明走到他的手邊,腳尖踢了踢,沒有反應,只能聽得到沈重的呼吸聲,和縈繞在鼻間久久不能散去的酒釀味兒,甘香、濃郁。

鄭榆覺得自己墜到不知道哪年哪月的葡萄莊園裡去了,栽到笨重巨大的木桶裡,連管裡都是酒。突然,他被扯起來,頭暈目眩地倒在的乾燥的床上。

他努力地撐開眼皮,床頭開了盞燈,昏暗的把床邊的人影勾勒出來,他瞇眼認出是誰,抬起腳綿地踹:“鄭雋明。”

側臉埋進的絨被,眼中瀲灩旖旎,他指責自己的哥哥,“我還以為……你應酬得多……多正經呢。”

說起來氣就上來了,又是一腳踹過去,踹了個空,還被撈住了,他費勁地幾口氣,“結果你……竟然在這種地方過夜……”

倒是知道先發制人,鄭雋明抓著他的小,氣得想笑:“我還沒問你呢,鄭榆這是你該在的地方麼?”

鄭榆的被扔回來,屁上不輕不重地捱了一掌。

他模糊聽著那冷得像玉石撞冰一樣的聲音:“被人、被人佔便宜你很高興是麼,我養著你,是讓你來這兒給別的男人賣笑的麼?”

“賣笑怎麼了,又怎麼了。”鄭榆腦袋清醒了一點,手臂擋著眼和他對嗆:“你不還得喝酒哄這總那總高興麼,你又好到哪去了?”

手臂放下去,是一雙幽怨的眼,迷濛地怨著鄭雋明:“如果今晚上不是我,你又會帶著誰到這個房間裡來?”

“傳統……”他呵呵笑了聲,“傳統就是在家裡親弟弟的,在外面睡別的人,好傳統啊鄭雋明。”

越說他覺得越委屈,半撐起,“我知道他們會佔我便宜,可是他們給我錢。”

“我就是想……想……”視線從哥哥慍怒的臉上移開,看暗紅的裝修華貴的天花板,“想多掙點錢……”

他難,心裡上都難,“你說你養著我不是讓我賣笑的,可是我為什麼要、我怎麼能,心安理得地被你養啊?”

“你是我弟弟,有什麼不能的,我可以養你一輩子。”鄭雋明垂眼著他,“我們是兄弟。”

“兄弟。”鄭榆笑,“哥哥啊,你去問問,有誰家兄弟會親兒的。”聲音逐漸低下去:“誰家哥哥會咬弟弟的舌頭,吃弟弟的口水。”

“再說了我不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麼。你小時候給我換尿布,你應該最清楚了不是麼。”

“說起來,你也還沒見過那裡長大了什麼樣兒吧?”鄭榆說著便開始褪子。

西裝很好在黑暗中像冷玉,鄭榆的手索下去,心之間的景看不清,只能看到他蒼白細瘦的手指,、屈起。

但沒一會兒,就有黏糊的水聲傳出來,鄭榆輕輕嗯了聲,聲音裡帶上息:“今天那人還問我……出臺多錢。”

他手下的作沒有停,仰起脖子笑了一聲,“我還真沒有想過。”

漂亮筆直的微微攏著,他終於往他哥臉上看,就像那天在店裡吃核桃時的眼神,薄薄的眼皮兒現出花瓣一樣的褶兒。

“你覺得呢?你覺得……啊……”他突然急促地輕一聲,挑釁地看著鄭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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