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服出去，鄭雋明收拾好了一個袋子，跟鄭世輝打了聲招呼，鄭世輝說：“你們去，我們等你回來吃飯。”
“你們先吃。”鄭世輝拎著袋子出門，鄭世輝說：“等你們，菜都是專門給你們炒的。”
“小榆呀，你這服行麼，太薄了吧。”彭舒雲說著進屋去，“你們是不是還留著幾件厚服在這兒呢，我找找……”
鄭榆最近確實過得不知冷不知的，只穿著件夾克就來了，他鼻子：“不用了，姨，我穿這個就行。”
他們往年都是三點去，今天他睡過了，已經晚了時間。他往鄭雋明那兒看，他已經往前走了一大截兒。
“就是不知道小不小。”彭舒雲拿來一件棉襖，“最起碼擋風，地裡風可大了。”鄭榆套上，“那我們去了。”
鄭雋明走在前面，鄭榆也不去追，就剛在鄭世輝兩口子面前裝模作樣地追了兩步，一拐彎就慢下腳步。
老家的墳基本都在自家的地裡，他們一前一後順著田埂走，走到母親的墳前。
照片上的人笑容溫，鄭榆記事兒起對母親的印象就是這張照片。
兄弟倆在墳前跪下，燒紙，往年鄭榆或許會對著媽的照片唸叨唸叨，今年誰也沒說話。沉默著燒完紙，又沉默卻又默契地一起磕了頭。
回去之後，鄭雋明說不在這兒吃，鄭世輝不讓，說再忙也得吃了再走，飯都做好了。最後鄭雋明不和他掰扯，同意留下吃飯。
坐的時候鄭榆不想挨著他，但彭舒雲把他推到鄭雋明旁邊，“小榆坐這兒，從小就挨著哥哥不是。”
鄭榆只好坐下，把凳子往旁邊挪了挪。
“鄭知鄭棋跟他們姥姥姥爺住呢。”彭舒雲說起現狀，又問鄭榆：“大學累不累啊？”
“不累。”鄭榆面前是他不吃的菜花，他也不願意胳膊夾別的，就只夾菜花裡的辣椒末兒吃。
“還好你們兄弟倆都在北京。”鄭世輝說：“哥哥多照顧弟弟。”說著笑起來：“弟弟也能照顧哥哥。”
“你這話說的。”彭舒雲也笑：“就是互相幫襯。”
“對對，互相幫襯。”
鄭世輝和彭舒雲都笑著看他們，鄭榆只好也勉強地彎起角，乾笑了兩聲。
“來，我記得小榆吃蝦是不是？”彭舒雲夾了兩隻蝦，但是放到鄭雋明那邊，“吃但不剝，哥哥給弟弟剝。”
鄭榆臉皮兒發，他跟鄭雋明都好多天沒說過話了，上次說話還是那天鄭雋明著他吃避孕藥。
他連忙說：“不吃了，不吃了已經。”
“怎麼？”彭舒雲驚訝：“哥哥給剝，不髒你的手。”說著又想起他小時候，“哎呦我一想起小榆小時候就想笑，一想吃蝦，就扭臉看他哥。”
“倆眼瞪得圓溜溜的，就看，看著他哥，雋明是不是他一看你，你都能覺到啊？”
鄭雋明默了默，“嗯。”
“什麼覺啊？”彭舒雲問：“是不是刺撓得慌，那小傢伙兒的眼神，我現在還記著呢，眼地看，也不言聲兒。”
看向鄭雋明，見他沒有一點兒要附和自己的意思，便繼續說：“我尋思吃飯呢，老看他哥怎麼回事兒啊。”
拍拍鄭世輝的胳膊，“要不說人倆孩子關係好，咱不明白什麼意思啊，他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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