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寫的是蛋麼鄭碩言，這麼大一個。”鄭榆看著本子上一溜的大圓蛋，有點頭疼，“還真跟你爸一個樣兒。”
“你小時候也這麼寫？”鄭碩言小朋友趁機拿回自己的作業本，這一頁是蛋，下一頁可是一排排的大油條，再下一頁是一隻只大白鵝，還是別讓爸看見了。
坐在前排的鄭雋明接了小孩子的話，“你爸爸小時候和你一樣。”
“一樣什麼？”鄭碩言探抓著副駕駛的椅子，“大伯父，爸爸小時候什麼樣啊？”
鄭雋明看窗戶外面，像在回憶：“你爸爸小時候，很可。”
“可，那我可嗎？”鄭碩言問。
鄭雋明扭過頭，小孩子湊過來的糰子臉，“寶寶，你也可。”
鄭碩言嘿嘿笑，坐回去看老爸沈著臉，呲著的牙齒收回去，“爸。”他爹的手，“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寫蛋了，你別生氣了，像屁。”
“鄭碩言！”
小孩捂住笑，“我說錯啦，爸爸你不像屁，是蘑菇。”他直了胳膊，比劃：“你看，氣得臉圓滾滾的。”
手爸爸的臉蛋，出一排小牙，“還的，又圓又，像蘑菇呀。”
“回去先把你燉了。”鄭榆作勢假裝要打他，小孩子知道自己寵，所以才不怕嘞，咯咯笑，鄭榆他鼻子，“你笑得像老母。”
“好啊。”小寶抓住爸爸的手，“那我們倆蹲一鍋，老母蹲蘑菇。”
前排兩人都笑了，鄭榆捂住鄭碩言的，“三二一不許，誰說話誰是小狗。”
鄭碩言不說話了，突然指著外面嗷嗚了一聲，“二爸！”
張俊正拎著菜走，鄭碩言搖下車窗，“二爸～”乖得要死，張俊喲一聲，“小鄭老闆回來了！”
“停這兒吧。”鄭榆對司機說，低頭掏車費，鄭雋明先他一步給了。
張俊把小碩言抱下車，又要去接鄭榆，這時從副駕下來個氣質顯眼的男人，張俊一眼就認出來：“雋明哥？”
鄭雋明對他點點頭，走到另一邊去接鄭榆，鄭榆自己能下車，不讓他扶。鄭雋明從車裡扯出編織袋子，鄭榆要自己拎，被鄭雋明躲開了。
“爸爸，大伯父。”鄭碩言跑過來，非要和鄭雋明一人拎一個帶兒，張俊走前面，輕車路地拐到一間平房前，從兜裡掏鑰匙開門。
“去吧，找你二爸去，讓他給你倒水，自己洗洗臉。”
“好。”鄭碩言邁開小，衝到院子裡，“二爸——”
後面只剩兄弟倆，鄭榆拍打拍打自己上的土，“還不夠明顯麼，都二爸了。”
他以為鄭雋明會發火，自尊心那麼強的鄭雋明也許什麼都不會說轉頭就走，也許會把他揍一頓，從此再也不願意看到他，再也不會和他的人生有任何集。
但鄭雋明什麼反應沒有，他只是神很淡地說：“知道了。”
這間房子不大，方正的院子，坐北朝南幾間屋子，收拾得很立整。
“有藥箱麼？”鄭雋明一進門就問，鄭榆指了下電視櫃，他從裡頭拿出藥水，在鄭碩言前蹲下，看他被踩得破皮的手，“洗過手了？”
小碩言點頭，鄭雋明誇他：“真乖，伯伯給你上藥，可能會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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