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兩邊》第三十五章：教與學(1)

第三十五章：教與學

幸好鄭碩言小朋友是個強壯又堅強的寶寶。

被踹了那麼多腳，流了，竟然沒有流產，只是早產了一個多月。剛出生的時候在溫箱裡待了半個月，鄭榆隔著玻璃看他，覺得他瘦弱得像一隻小老鼠。

他隔著玻璃兒子的臉，渾皺的，不知道更像誰一些。

早產的緣故，所以長得也比別的孩子慢，對外說三歲一點都不違和。

“剛出生的時候，你的腦袋只有爸爸的拳頭那麼大。”鄭榆給鄭碩言講完睡前故事，講起他的小時候。

“爸爸，我看看你的拳頭，有多大。”鄭碩言抱著爸爸的手，在自己臉前比劃，“那我現在長大啦！”

“長大了，但是以後還要多吃一點。”鄭榆給他蓋好被子，“睡覺吧。”

鄭碩言乖乖躺好，溜圓的眼睛看著他，“伯伯什麼時候回來啊？”

鄭榆搖頭，“不知道。”鄭雋明到現在沒有一點訊息。

......

在他們含糊不清的隻言片語中，鄭雋明拼湊出了事的真相。

概括起來非常簡單，鄭世豪回去以後告訴鄭世輝他們關係不正當，在他不在家的時候，鄭榆被騙了回來，被生生打到流產、斷，再然後鄭榆離開，寄表給他說分手，接電話說狠話，一個人拖著殘帶著孩子過了四年。

而這裡面唯一的偏差就是鄭碩言平安出生，他們看起來並不知。

他轉向，“您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不說話。鄭世輝在一旁開口：“為什麼，因為你是人，不是畜生。我們都是人，畜生才幹這種事。”

鄭雋明看著沉默的，明白或許是心疼的，但是不贊同、也不希他們繼續下去，所以選擇沉默。而同樣沉默的舒雲姨，選擇帶著孩子離開這裡。

“，鄭榆那天哭了吧，從小到大，他最怕疼了。”他來到這兒，卻彷彿只對他的弟弟興趣，坐在屋外的臺階上，看著夜中的院子，“他小時候最喜歡爬那個牆頭，能夠著棗。”

黃土地上懸黃日，小孩騎在牆頭上，一邊摘一邊吃，摘一大兜，再挑最紅最甜的給哥哥。

“老大，你是被你弟弟給迷糊了，他這人怪，從小就膩歪你，沒個正經。”鄭世輝還試圖勸走錯了路的孩子迷途知返，“爸知道，都是他勾引你的。”

“他沒有勾引我。”鄭雋明說：“如果你非要說勾引的話，是我勾引他。”

“是我離不開他，我想親他，我想跟他像兩口子一樣過日子，我想讓他這輩子都不離開我，讓他做我弟弟也做我的人，都是我。”他轉過頭：“你為什麼不找我。”

他說的這些話，足以讓鄭世輝暴怒，他跳起來：“你在說什麼渾話！你們是親兄弟，一個娘肚子裡生出來的，怎麼......怎麼能......”

他早就放棄了小兒子，之前對鄭榆還不錯，是因為他知道鄭雋明疼他弟弟，他對鄭榆好，鄭雋明才會給他好臉。

把鄭榆打那樣，他後來也後悔過。但是，他是父親，他不能容忍兩個兒子在他眼皮底下倫，所以就算得罪鄭雋明，他也要那麼做。

但他沒想到鄭雋明更瘋，他氣急敗壞地指著鄭雋明罵道：“你們一個個都蹬鼻子上臉，我那天就該打死他，打死他我就省心了，打死他你就沒人倫......”

“嗬......”脖子突然被掐住了，彈不得，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突然就倒了，躺在地上，大兒子掐著他的脖子，面無表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臭蟲。

呼吸越來越困難，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徒勞地發出嗬嗬的聲響，他看不到自己的臉，他的臉已經發紫，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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