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埋伏場方向的雨幕裡，路面空了下來。
不是被軍方火力生生清出來的那種空。
如果是清場，地上該有，有拖痕，有被槍線打碎後散開的水。可監控畫面裡，那條從實驗樓通往第一場的主路乾淨得反常。
雨水順著路沿往下淌，車燈掃過去，只有一片溼亮的黑。
幾分鐘前還在綠化帶裡穿梭的低伏染，像是約好了一樣，退進了教學樓和育館之間的影裡。
走廊裡的人卻開始鬆氣。
外面的槍聲變得有節奏了，二隊的火力住了實驗樓外圍，軍車的燈也終於穩定下來。對他們來說，這些就是可以離開的訊號。
抱電腦包的胖男生站在人群后面，了，沒敢第一個開口。
最後還是魏駿問了一句：“是不是能走了？”
沒人立刻回答。
周野站在窗邊，保安搭在肩上，臉上沾著沒乾淨的。他盯著監控屏，眉頭越皺越。
“路上看著沒東西啊。”
許曼聲音很輕：“沒東西不是好事嗎？”
唐景明留下的筆記本攤在桌上。
最後一頁還溼著，紙邊被水泡得微微卷起。
葉緣的手指在那行字旁邊。
——當獵開始移時，不要只看前方。
——會學習的東西，也會埋伏。
他把筆記本合上，紙頁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路太乾淨了。”
這句話一出來，剛剛浮起來的躁又停住了。
領頭士兵站在監控前，手裡的電臺還亮著。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轉向林檀：“還能調別的角度嗎？”
林檀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了幾下。
螢幕分四塊。
第一塊是實驗樓正門。
第二塊是主路。
第三塊是第一場西側口。
第四塊全是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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