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素兒的秘，夜半竊聽接下來三天，嬴糯糯過得跟正常三歲小孩沒什麼兩樣。
吃飯，睡覺，種菜，跟池塘裡的魚說話，偶爾被扶蘇抱著去看水車轉圈圈。
素兒在旁邊端茶遞水，笑容可掬，做事利落。
比長樂殿原來的宮強了不止一截，連青鸞都挑不出錯來。
但嬴糯糯的小眼睛一直在記賬。
第一天，嬴政午後來長樂殿看糯糯，待了半個時辰，走的時候跟扶蘇代了兩句北軍糧草調配的事。
素兒當時在門外收拾茶，手上的作比平時慢了一拍，腦袋微微偏了五度。
第二天，扶蘇在殿裡教糯糯認字，提了一“蒙恬將軍寄回來的北疆地形圖”。
素兒在角落裡疊裳，疊到第三件的時候手指沒，耳朵那邊的頭髮卻微微了一下。
第三天，李斯派人送來了鐵犁推廣的進度報告，扶蘇接的。
素兒端著水壺進來換茶的時候，眼角的餘在竹簡卷軸上掃了一道，快得普通人本注意不到。
但嬴糯糯注意到了。
嬴糯糯：（ˊ?ˋ?）
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說三歲什麼都不懂的人，大概也不懂什麼農科院博士的觀察力。
第三天夜裡，亥時。
嬴糯糯躺在小床上，被子裹到下，呼吸綿長均勻，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像是睡得很沉。
青鸞在外間值夜，也早早熄了燈。
整個長樂殿安安靜靜的。
過了大約兩刻鐘，室角落的小榻上，素兒翻了個。
然後，坐了起來。
作極輕，腳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
嬴糯糯的眼睛仍然閉著，但心跳快了一拍。
聽到了布料窸窣的聲響，接著是一聲極輕的，像指甲摳開枕頭暗的聲音。
然後是筆尖蘸墨的輕微。
那聲音太細了，正常三歲小孩的耳朵絕對捕捉不到，但嬴糯糯前世在實驗室裡守過無數次深夜培養皿觀測，對細微聲響的敏度早就訓練到了極限。
把被角拉高了一點，只出一道。
月從窗格子裡進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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