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文呈上，龍椅震怒扶蘇一路疾走，步子比平時快了近一倍，手裡那片掌大的帛被他藏在襟側，得皺的。
過了三道宮門，穿過章臺宮正殿前的白玉階，他在書房外被值守的侍攔了一下。
“長公子，陛下正在批閱——”
“讓開。”
扶蘇連停都沒停，一掌推開半掩的門扇，直接了進去。
嬴政正坐在案後翻竹簡，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扶蘇這副模樣，眉頭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
扶蘇走到案前，把那片帛攤開按在嬴政面前的桌面上。
“父皇，請過目。”
嬴政低頭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麻麻，排列整齊，每一行開頭都標註了日期和時辰。
他的手指在第一行上劃過。
“三月十七日，帝至長樂殿，停留半個時辰，與長公子議北軍糧草南調一事。”
嬴政：（ˊ?ˋ）
他的表沒什麼變化，繼續往下看。
“三月十八日，丞相府遣人送鐵犁推廣進度冊，長公子過目後轉存書房西櫃。”
“三月十九日，帝提及長城加固之意，令蒙恬核驗民夫數目。”
一行一行，確到人名，確到地點，確到嬴政對糯糯說了幾句話，在試驗田待了多久，新作長到什麼程度。
三條看完，嬴政的指尖還擱在帛面上沒。
但他手底下那張楠木案面，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咯吱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極大的力下開始變形。
扶蘇站在對面，能看到父皇握著竹簡的那隻手，五指收得越來越，竹片一層層向彎折，發出連續的脆響。
啪。
竹簡碎了，竹片的斷茬從指裡出來，有兩刺破了嬴政的掌心，珠子滲出來滴在案面上。
嬴政沒看手，眼睛盯著帛面。
“這東西從哪來的？”
“長樂殿，素兒的枕頭暗。”扶蘇的聲音得很低，一字一字說得清楚。“用形墨水書寫，火烤後顯，是糯糯發現的。”
嬴政的眼皮抬了一下。
“糯糯？”
“三天前就察覺素兒有異，設了局驗證。”扶蘇把前因後果簡略說了，從糯糯發現素兒手上的繭子，到故意放出東市看戲的假訊息，再到今天翻出帛面火烤驗證，一條線串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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