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得海站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看看沈昭寧，又看看周嬤嬤，
周嬤嬤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廊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廊下的燈籠被風吹的晃了晃，影子在地上搖來搖去。
許得海先開了口，聲音了下來，帶著一種商量著來的語氣：
“侯爺，老奴知道您護著孟姑娘。但皇上那邊，老奴總得差啊。”
沈昭寧看著他，沒有說話。
“要不這樣，”許得海往前湊了半步，“您給我拿一件孟兒姑娘的裳也行，興許孟兒姑娘的裳是宮裡現在流行的，皇上想讓妃嬪們也這樣穿。”
沈昭寧很強“許公公，你覺得你說的話像話嗎？”
他靠在椅上，看著許得海，那雙眼睛裡的冷意沒有退，反而越發濃烈。
看得許得海心裡發。
許得海等了片刻，嘆了口氣，拱了拱手。
“老奴明白了，老奴回去，跟皇上如實稟報。”
他轉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看著沈昭寧。
了，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什麼都沒說，轉走了，跟來的時候比，背脊彎了一些。
廊道里只剩下沈昭寧和周嬤嬤。
周嬤嬤低著頭，不敢看他。
沈昭寧看著許得海消失的方向，收回目，聲音平靜卻帶著執拗。
“兒的裳，誰都不能拿。”
周嬤嬤彎了彎腰：“是。”
沈昭寧轉了一下椅，軲轆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的，聲音在空曠的廊道里迴盪。
周嬤嬤站在原地，看著侯爺的背影，看著那輛椅慢慢遠去，看著廊道盡頭的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周嬤嬤是不解的，皇上怎麼就想起兒的肚兜子？
侯爺護著孟兒，連皇上要的東西都攔。
可那是皇上，全天下最大的那個人。
皇上要件肚兜，都沒要到，會和侯爺翻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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