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你現在又給。”
周嬤嬤嘆了口氣，
“一百兩，加三十兩，一百三十兩了。你知不知道這些銀子夠一個普通人家活多年？”
孟兒沒算過。
只知道王大哥需要銀子。
要買紙，買筆，買硯臺。
他以前用的硯臺是村裡教書先生送的，磨出來的墨總是稀稀的，寫出來的字也不好看。
他念叨過好幾次，說要是有一方好硯臺，他的字能寫得更好。
“王大哥是秀才，要買許多紙和筆，還有硯臺。他以前沒錢用好硯臺，現在有了銀子，就能買好的了，字就能寫得更好，明年鄉試就有把握......”
“兒。”周嬤嬤打斷了。
孟兒抬起頭。
周嬤嬤看著，目裡有一種東西，孟兒從來沒在周嬤嬤臉上見過。
不是嚴厲，不是心疼，是一種……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不該說的猶豫。
“你覺得那個秀才，靠譜嗎？”
孟兒愣住了。
“什麼？”
“我說，”周嬤嬤把銀錠子一個一個地收回布包裡，“那個秀才，你覺得他靠譜嗎？”
孟兒張了張，想說“靠譜”，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話到了邊，就是說不出來。
想起了王大哥的臉，想起他每次接過銀子時的表，不是高興，不是激，而是一種……理所當然。
“他會的。”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小，“畢竟他以後是要做的，必須有良心的。”
周嬤嬤看了很久，久到孟兒開始不自在。
“兒，嬤嬤問你一件事。”
“嗯。”
“王大娘當初為什麼接濟你？”
孟兒想都沒想，“因為大娘心善。看我是個孤，沒人管，看我可憐，就給我飯吃，給我裳穿。”
“就只是心善？”
“嗯，心善！”
周嬤嬤沒有反駁，坐下來，看著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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