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只聽到兩個字，“牙印！”
他的腦子嗡了一下。
牙印，怎麼會有牙印？還在口？誰咬的？
大哥，只有大哥能離那麼近。
大哥怎麼能咬？怎麼能？他都沒過，大哥卻……
他“譁”地一聲站起來，水花四濺，腳下打，差點沒站穩，扶著池沿才勉強站住。
隔壁的水聲停了。
“周嬤嬤，隔壁有人？”孟兒的聲音，細細帶著警覺。
“嗯，沒事，沒事，看不到呢，隔著呢！”周嬤嬤的聲音從池邊傳來，語氣刻意放得輕鬆。
沈晏清站在水裡，水珠順著他的膛往下淌。
水滴從鎖骨到，順著腹的壑一路往下。
他握了握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被聽到了啊。】
孟兒想【和嬤嬤說的話，不知道被誰聽到了。】
“走吧嬤嬤，不泡了。”
水聲又響了，這次是上岸的聲音。
沈晏清聽見布料皮的細微聲響，在，在換裳。
每一個聲音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耳朵上，扎得他渾發。
“頭髮還溼著呢，我幫你。”周嬤嬤的聲音。
“不用……”
“別。這頭髮是真好啊，兒，烏黑髮亮，還多。”
沈晏清閉上眼。
他想象坐在池邊，周嬤嬤站在後，拿著幹帕子一縷一縷地的頭髮。
的頭髮散著，黑得像墨，披在肩上，襯得的臉更白、更小。
水珠從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順著鎖骨往下，進領口裡……
他猛地睜開眼，一把扯過浴巾圍在腰間，出池子。
水從他上淌下來，在地上匯一小攤。
他沒，赤著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大步流星地繞過假山，站在了湯池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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