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指了鏡子裡自己的臉，笑了。
王大哥說好看的時候，總覺得他在哄。
現在連周嬤嬤也這麼說，也許……也許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好看？
但那又怎樣呢，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又不能換銀子供王大哥讀書。
只是個賣的孃，等侯爺病好了，就要回村的。
回村，親，做秀才娘子，那才是的命。
把銅鏡扣在桌上，鑽進被子裡。
被褥還是侯爺的，有松香和藥味，略帶這苦味。
在裡面，閉上眼，想著爪，想著魚湯，想著王大哥。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周嬤嬤端著湯進來的時候，孟兒已經睡著了。
被子拉到下，整個人小小的一團，頭髮散在枕頭上，烏黑烏黑的，襯得臉白得像瓷。
屋裡地暖烘著，的臉紅撲撲的，微微翹著，呼吸細細長長的，睡得很沉。
周嬤嬤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
這丫頭，心是真大。
端著湯轉出了門，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廊下，陸暗像一柱子似的杵在門口“陸暗。”
周嬤嬤端著托盤走過去。
陸暗轉過頭來：“嬤嬤。”
“去和侯爺說，兒睡著了，讓他早點回房。房裡比書房暖和。”
周嬤嬤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讓侯爺晚上喝點茶。濃茶喝了睡不著。”
陸暗點了點頭，正要走，忽然看見周嬤嬤角翹得老高，眼角細細的皺紋都舒展開了，整個人像撿了金元寶一樣，喜氣洋洋的。
他跟了侯爺這些年，從侯爺傷到現在，還是頭一回見周嬤嬤這麼開心。
“嬤嬤，”他忍不住問了一句，“自從侯爺生病，第一次見你這麼開心呀。”
周嬤嬤笑了一聲，低聲音說：“撿到寶了，能不開心嗎？”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托盤，蓮子百合桂圓湯還在冒著熱氣，“對了，明天有湯喝。我讓廚房給你們幾個暗衛兄弟都留湯。”
陸暗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咧，那就先謝過周嬤嬤！”
周嬤嬤端著湯走了。
陸暗轉往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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