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過批摺子，試過練劍，.....那團火滅不掉。
只有冰水能把它短暫地下去。
他閉上眼。
腦子裡又出現了那個畫面。
蹲在池邊，低著頭，後頸出來一小截。
白白的，細細的，幾碎髮在上面，水汽打溼了的領，領口鬆了，下來，出半邊肩膀。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那一眼已經刻在他腦子裡，白的，圓的，像一顆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珍珠。
他的呼吸重了。
他的手在水底下了一下。
只是一下，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他在幹什麼？他從不重，後宮那兩個妃子他都不，現在他卻在冰水裡，想著一個鄉下小孃
他想停下來。
但他的手沒有停。
腦子裡全是，的臉，的脖子，的肩膀，“貴人”的時候，聲音細細的，的，帶著一點點鄉下口音，像春天的風吹過麥田。
他咬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偏殿裡很安靜，只有冰水微微盪漾的聲響，和他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
快了，快了.....
就在這時候，那個聲音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皇上，持久呀。”
玄策猛地睜開眼。
那聲音是笑著的，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看戲的悠閒。
像是在旁邊看了很久了，一直沒出聲，就等著這一刻，忽然冒出來，嚇他一下。
玄策的手猛地從水裡出來，攥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他口劇烈地起伏著。
冰水被他攪得嘩啦嘩啦響，濺了一地。
“你”他的聲音從嚨裡出來，帶著怒意，帶著恥。
“我怎麼了？”那個聲音慢悠悠的，像在逗小孩，“我又沒攔著你，你繼續啊，我看你的，想著那個小孃，在冰水裡，皇上好雅興。”
玄策靠在池壁上，渾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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