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些,別到我哥。”沈晏清的聲音不大,但手勁不小。
孟兒被拽得子一歪,還沒坐穩,另一隻手從旁邊過來,搭在的肩膀上,把往相反的方向扳了一下。
“無妨。”沈昭寧的聲音從沈晏清後傳過來,“讓靠,這樣舒服些。”
沈晏清沒鬆手:“哥,這樣不好,會到你的,靠我吧。”
孟兒被兩隻手拽著,左邊一隻手攥著的胳膊,右邊一隻手搭著的肩膀,兩個人誰都不鬆勁。
就那麼僵在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像一塊被兩個小孩搶來搶去的布。
“侯爺,二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我能自己坐好,不需要靠著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使勁把兩隻胳膊從兩人手裡出來,往旁邊挪了挪,著車廂壁坐好,直了背,一不。
沈昭寧和沈晏清同時轉過頭看著,一個目沉沉的,一個目悻悻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馬車裡安靜得能聽見車碾過路面的聲音,咕嚕咕嚕,一聲接一聲。
孟兒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裡想: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侯府門口,王大娘已經在門房裡坐了大半個時辰了。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用一塊舊帕子包著,每個月都來,門房已經認識了。
“我說你們兩母子要錢也要得太頻繁了些。”
門房靠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鄙夷,
“我們府裡小丫鬟,就沒有一個父母敢像你這樣隔三差五上門要錢的。”
王大娘低著頭,手指絞著帕子,不敢接話。
也不想來的,但兒子催得,趙瓶那個銀鐲子的事還沒著落,不來,家裡就沒銀子了。
張了張,想問孟兒什麼時候回來,話到邊又咽回去了。
門房看了一眼,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別過臉去。
門房看了一眼日頭,又看了一眼杵在門口的王大娘,沒好氣地說:“你站這兒也沒用,兒姑娘跟侯爺去溫泉莊子了,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王大娘攥著帕子,點了點頭,但沒走。
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就是覺得來都來了,萬一今天回來呢?
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著脖子等著。
門房進去喝茶了,懶得再理。
街上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
王大娘抬起頭,看見一溜馬車從街尾拐過來,打頭的那輛又高又大,黑漆的車廂,銀的帷子,四匹高頭大馬拉著,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的,氣勢大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後面還跟著好幾輛,浩浩的,把整條街都佔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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