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鈺的睫抖著,眼神盯著鍾瑰的反應,臉上保持著笑容,但心裡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
時間停滯了好久。
鍾瑰沒開口。
還是太突然了,裴書鈺垂下眼眸,再次看向鍾瑰時,角又上揚幾分,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沒關係,我明白了,你就當我沒有說過。”
“不能。”鍾瑰說道。
他先前說了那麼多話,結果留下一句,當我沒說過,什麼意思?剛剛只是聽到他的話到很意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
可昨天裴書鈺不是說不需要負責嗎?以為他是希承擔起小裴姮母親的責任,而不是對四年前的事負責。
鍾瑰想起自己現在的份,或許他只是想讓有個份可以更多地陪伴小裴姮呢?
“嗯?”裴書鈺的目忽然清澈了。
鍾瑰斬釘截鐵道:“我不能當作你沒說過。”
不待裴書鈺說些什麼,繼續說道。
“你是為了小姮能夠有媽媽的陪伴,所以希和我結婚對嗎?這一點你不需要擔心,我今天找到了臨時工,我能夠在鷺鳥島留下來。這份工作能做多久,我就能陪伴多久。”
不用任何人說,小裴姮是現在唯一的親人,都想多陪陪多看看。
裴書鈺的心很複雜,他特意不提到小裴姮,就是為了不讓覺得要因此承擔什麼責任,只想讓單純地考慮他這個人。
鍾瑰找到工作了,他知道附近小學在找代課老師,他本想等確定後再和說,自己就已經找到了。
裴書鈺發自心地替到高興,還是這麼堅韌、這麼優秀,他的心還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可他沒有資格替自豪,裴書鈺的眼神中閃過一失落。
他解釋著,語氣有些慌,“不是,我不是為了小姮,我是為了我。我不想你只是把我當作小姮的爸爸,我今天這番話不是讓你考慮結婚這件事,你不要有力。”
“我會始終尊重你的自由,尊重你的一切。小姮也不能困住你。我今天的話或許很唐突。”
“我只想讓你考慮考慮我這個人,有沒有資格、為你的革命伴?”裴書鈺的姿態很低,他極有這種慌張的緒,此刻他心如麻,向來的冷靜破功了。
他想要的只有一個答案,也只接一個答案。他想他還是之過急了,他要尊重、打。
鍾瑰看著他,忽地笑了。
其實不懂什麼是,關於裴書鈺瞭解得不多,印象裡,他這樣的人是沉穩的、溫和的、遊刃有餘的,可看見他輕的睫、微微抖的手指、通紅的耳,以及眼神中的祈求。
“裴同志,我可以考慮。”鍾瑰淺笑著回答。嘗試著相信此刻他的心在為跳。考慮考慮吧,畢竟眼前的人看著有些可。
裴書鈺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瞬,臉上的驚喜一覽無。
風從窗外吹了進來,一切都安靜了片刻。
“那走吧,等我收拾一下。存摺你還是自己收拾吧。”
鍾瑰將存摺遞給他,轉走進房間,收拾了裴今天送來的東西和寥寥無幾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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