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還陸第二天便醒了,應舊客卻一直在昏睡。
徐還陸每天一放學就徑直回來照顧應舊客。
修如也有時候下午回來的早,看到他天天待在應舊客床邊,勸道:“不用擔心,大夫說了他只是沉睡調息。我剛剛還看見隔壁小胖在你出去玩,你不去嗎?”
徐還陸拿了本志怪小說看,聞言,道:“……倒也不是擔心,我就是在想他再不醒來,就真的趕不上考試了……考試是組隊考核,他不去,我就得一個人完兩個人的任務,我就是算是滿分,他是零分,綜合評分都是丁。師父,丁的話多有點丟人……”
修如也沉默了一會,安道:“沒關係,你到時候別說出去是我徒弟就行……”
徐還陸:“?”
徐還陸認真道:“師父,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我跟你說,你家徒弟天資聰穎,想收我為徒的真的很多。”
修如也嘆道:“沒想到這年頭大家都做慈善?”
徐還陸:“……”
……
徐還陸前幾日還說應舊客一人前往儀康他不放心,現在應舊客卻在了去往儀康的路上。
而且別人一邀請他同行,他便同意了——活像修如也打小教他的警惕陌生人等等注意事項都是白費口舌。
說可以帶他一程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模樣,名李序,自稱連郡人士,此行是為了參加儀康劍城舉辦的折桂會。
聽到此,應舊客就疑了:“不是說折桂會僅限十八歲及以下的弟子才能參加嗎?”
李序面不改:“對啊,我去看熱鬧,不行嗎?”
應舊客無言。
一馬兩人踢踢踏踏的行在路上,風草連天,曠野無極,應舊客看著飛鳥自由展落,靜默不語。
“小鬼,你還沒說,為什麼一個人跑去儀康啊?”
應舊客道:“我不小鬼。”
李序道:“那你什麼?”
應舊客道:“我小桂。”
李序:“……”他笑了起來,“有點冷,不好意思。”他良久方才止了笑,問,“那小桂,你為什麼去儀康劍城?也是參加折桂會嗎?你父母長輩呢?”
應舊客疑問:“為什麼你認為我一定會去儀康?”
李序沉默了一瞬,有些斟酌地說道:“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這條路只通往儀康劍城的北門?”
應舊客不說話了,他垂著眼睫,蒼白乾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良久,才道:“儀康劍城……和別的城池有什麼不一樣嗎?”
他問的問題很莫名其妙,李序卻不追究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是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很不一樣,和所有地方都不一樣。哪裡不一樣……看,我們快到儀康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
巍峨古老的城池遠遠的出一角,城牆向更遠的地方一路蜿蜒,一座連著一座的巨大建築,看不到盡頭。它們佇立著,卻有如神明臥睡,蒼茫悠遠,亙古莽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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