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山水無言以對。
他道：“我說的話就這麼不可信？”
吳緣誠懇地道：“我不知道諸位道友緣何……”他看了眼已經閉目定的其他候選人，最後又看回了餘山水，接上了話，“……定了。但是餘道友，窺山境至破道境已是鴻，在下也並非誇張，真就是雲泥之別……話本傳說裡或許有一夜頓悟或者是一日飛昇的典故，但是傳說之所以是傳說，正是因其杜撰誇大，虛無縹緲之。”
餘山水微微眯眼：“吳緣，你還真說廢話。拐彎抹角的，不如直說。”
吳緣一頓，笑了下，笑容帶著幾分促狹。他想起騎環山，何葉曾說過他講廢話。他那個時候還承諾了以後不說了。
想來是沒做到。
吳緣簡明扼要地道：“在下的意思是，不可能。”
他本就不是那種迂腐的讀書人，他的朋友黑胖最有發言權。
餘山水不虞地道：“怎麼就不可能了？”
吳緣道：“我算半個過來人，我只能說，若令如今的我去破道，我也無萬全的把握。我尚且如此，況乎諸位？”
我尚且如此，況乎諸位？
這句話，含蓄而又自信。
是山玉斂鋒，瑤璧自。
晚風輕吹。
餘山水定定地看著吳緣，綻然一笑：“說的在理。”
他的目看向南柯，南柯直接迎上，笑問：“道友是如何令這些候選人信你的呢？”
也秉持自己的態度，認為即便是天柱，也不能過修行之路的山山壑壑。
一步登天者，歷數古今，實在罕見。
何況，還是未完全穩定的天柱。
應舊客在儀康劍城外，曾嘆過，連拱衛城池的守衛都是仙人，外面的世界著實彩紛呈。
但是他那個時候沒有意識到。
他去的是儀康。
萬城之城。
劍道聖都。
群英薈萃之所在。
而候選者們返回到三十多年前的時空，參與重建天柱。
整座天下的目都匯聚於此，甚至派了不仙人來馳援。但是這群尚未破道的年，他們從始至終都有用武之地，除了災時人員缺之外，更是因為，破道之上的存在，無論是人族還是妖魔，都是角鱗。
破道之上，稱為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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