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城臨海,但是我們走不了海路,最好從紅海荒原穿過去。海底危險而且勢詭譎,航道隨時在變,你們從外界來的航道算是最穩定的一條。”穆先生帶著徐還陸一行人進了這個建在荒原之中的驛站,此皆是由灰黑的岩石築堡壘,屹立於荒原之上,像是佇立千萬年的武士,在曠野淒厲的風聲中,顯得厚重而又堅毅。
荒原一路上人煙稀,但是靠近此卻漸漸熱鬧了起來,來來往往的行客各各異,風塵僕僕。他們找了位置剛坐下,徐還陸一抬頭看了一眼,一個獨行的龐大修士路過了他。徐還陸在面前顯得小無比。他還是沒忍住,問齊規:“剛下船我就想問了,他們為什麼都長得這麼……高大?”讓對自己高有點滿意的徐還陸頓時不滿意了起來。
齊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魔息會漸漸改變人,長居於此地者型適應著惡劣的環境,自然生長的比我們外界高大許多。”他拍了拍徐還陸的肩膀,“不用自卑,比子矮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大不了你以後負責貌如花,你媳婦負責賺錢養家。”
徐還陸聞言,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看了齊規一眼,而後陷沉思,了鼻子。
齊規覷了他的神一眼,頓時大驚失:“你不會真這麼打算的吧?徐還陸,男人要有志向!”
徐還陸無辜道:“你知道的,我從小牙口其實不太好……”
“我不知道!”齊規無奈道,“應舊客也天天找齊曜蹭飯,你倆不愧是師兄弟。”
他笑著撈過徐還陸的肩膀,渾不吝地說:“得了得了,大不了等你及冠之後,我給你介紹幾個好姐姐,別的不說,養你應當是沒有問題的。就是有個缺點……”
徐還陸頓時瞪大眼睛:“都能養我了,還能有什麼缺點?世界上還有比不勞而獲更舒服的事嗎?”
“……”齊規屬實是被徐還陸的發言驚到了,靜了會兒,大笑道,“缺點就是,可能不止養你一個。”
誰料徐還陸若無其事地道:“哦,別一起就行。”
齊規:“?”
他腦門上冒問號:“你師父都在教你些什麼東西???”
徐還陸眼神顯得有些狡黠:“師父沒教,我自己想的。”
齊規失笑,給他豎了個大拇指:“你行。”
他倆在這閒扯,驛站裡旅人也來來往往。
徐還陸道:“人其實也不。”
穆先生卻說:“還是了很多的,疫病發四月以來,魔境人人自危,嚴格管控,嚴外出。這荒郊野外規矩沒有那麼重,但是也相應的,染上的風險更大。你看這些人來來往往,有可能是他們已經染了。”老嫗聲音像是在拉鋸的朽木,著一腐朽的沉緩,“我們休整一晚直接走,你們最好不要跟外人多加接。”
“這個疫病,究竟是怎麼個回事,染的途徑是什麼?”徐還陸皺了皺眉,問道。
應舊客那邊不知道什麼況,不知道現在行走在外的是魂還是?若是就麻煩了,那小子吃不得苦,子病弱,若是沒有破道,不會在外面揹著我撿垃圾吃吧?
徐還陸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應該不會,應舊客這人從來不會讓自己陷極端的困境。
老嫗抬起耷拉的眼皮,渾濁的眼睛盯著他,眼珠子混沌:“染的途徑是……”
“共振。”
共振?
徐還陸跟齊規面面相覷,四眼茫然。
齊規道:“穆先生……共振,是什麼意思?不應當是什麼,或者空氣麼?”
老嫗搖了搖頭,道:“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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