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音感》第一章 偶遇(1)

作者:林溪白·6天前

第一章  偶遇

深秋的夜來得早,不過七點,天已經徹底沈了下去。

街邊的梧桐落了一地葉子,被風捲起來過行人的腳踝。“霧”清吧藏在商業街背後那條巷子的最深,門臉不大,只掛了一盞鐵藝壁燈,燈昏黃,像一顆被忘在巷尾的舊琥珀。

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空間不算大,挑高卻很高,頂上垂下來幾盞手工鍛打的銅燈,線被刻意調暗了,只夠照亮每張桌上掌大的一塊地方。牆壁是的紅磚,掛著幾幅黑白爵士樂手的照片。吧檯是一整塊老榆木做的,上面擺了一排威士忌和釀酒瓶,調酒師正低頭切檸檬,刀刃劃過果的聲音細碎而清脆。

舞臺在最裡面,不算大,但裝置齊全。此刻臺上的樂已經擺好——架子鼓、鍵盤、貝斯,還有一把靠在音箱旁邊的電吉他。

“嶼白,該調音了。”

鼓手阿坤從後臺鑽出來,一邊套著護腕一邊朝角落喊了一聲。

角落裡的那個人沒抬頭。

他坐在一隻反扣的航空箱上,一條長屈著,另一條隨意地出去,懷裡抱著那把墨綠的電吉他。酒吧暗沈的落在他上,勾勒出他低垂的側臉——額頭到鼻樑的線條流暢得像一筆畫出來的,下頜收得乾淨利落,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利。半長的頭髮在腦後隨意紮了個小揪,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落在眉骨的位置。

他外面罩了件黑的皮質馬甲,左肩的位置有一排細的鉚釘,裡穿了件白的寬鬆T恤,出一截線條分明的鎖骨,上面掛著一條細細的銀鏈。左耳一排三枚耳釘,在燈下偶爾閃一下,像暗忽明忽滅的星火。手指按在琴絃上,骨節分明,指尖因為常年按弦有一層薄薄的繭。

他撥了一下弦,作很輕。琴音在嘈雜的人聲裡幾乎聽不見,但他自己聽見了,眉頭微微一擰。

“羽哥,”阿坤走過來,低聲音,“不是我多,今晚這個新主唱你真得收著點脾氣。人家是正經科班出,拿過獎的。”

江嶼白這才抬起眼。

那雙眼睛是整張臉上最招人的部分。眼型偏長,眼尾微微往上挑,瞳是很淺的棕,被燈一照就出幾分琥珀的澤。睫不算濃,但很長,尤其是下睫,因此看人的時候天然帶著專注的意味。

只是此刻那眼神實在稱不上友好。

“科班出,”他把這詞兒在舌尖上滾了一遍,語氣淡得像在評價一杯不太好的酒,“技巧沒病,全靠演。我要的不是教科書。”

阿坤張了張,到底沒再勸。他跟江嶼白組樂隊兩年多了,太瞭解這人的脾氣——傲是真的傲,但本事也是真的本事。“叛逃”能在本市地下音樂圈混出名堂,一半靠的是這把吉他。江嶼白在圈子裡用“羽”這個代號,知道他是江氏集團小爺的人寥寥無幾。他討厭別人用家世來衡量他,更討厭別人因為他的出就對他的音樂另眼相看。

“那還有十分鐘開場。”阿坤看了眼手機,“你去接一下主唱?林曉。”

江嶼白把吉他靠在音響旁邊,直起:“自己沒啊?”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朝後臺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陳朗走在最前面,一進門就四,眼鏡片上映著銅燈的,滿臉都是興:“這地方不錯啊,我在點評上刷了快一百條評論才選的這兒,據說他們家釀種類是全市最齊全的。”

“你看選單比看你老婆都認真。”後傳來一個聲。

許念薇跟著走進來,今晚穿了件酒紅絨上,頭髮紮高馬尾,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

在門口站定,回頭朝外面喊:“沈聽,你能不能快點?外頭冷死了。”

門沒有立刻關上。

一道修長的影從夜裡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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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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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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