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音感》第四十一章 歸屬(2)

作者:林溪白·6天前

沈聽走過來,把水杯放在他手邊。他直起準備去整理後天的報告材料,但江嶼白出手把他輕輕拉回沙發上,側過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這個作他做過很多遍,在倫敦的臥室,在他不記得的那些清晨和深夜。但現在他重新記起來的是沈聽上乾淨的氣息——和他第一次追出霧、在醫院醒來,以及記憶裡每一次需要錨定自己時聞到的那道氣息一樣。

他閉上了眼,將極輕地上去,先是脖頸與肩膀之間那一道微微凹陷的弧度,然後沿著鎖骨往側慢慢挲。他覺到沈聽的脈搏在他下輕輕跳了一下。他沒有移開,也沒有收住。

沈聽垂下眼看著他,抬起手,指尖穿過他的髮順著後腦勺緩緩。他把江嶼白額前一縷頭髮輕輕撥到耳後,接著微微傾,低下頭將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停頓了很久。

那不像第一次在醫院裡那般試探,也不是在倫敦臨別前那般剋制,而是更慢、更像一種終於可以不再被時間追趕的回應。

江嶼白覺到他的溫度,然後抬起臉,和沈聽那雙深黑的眼睛只隔著幾釐米的距離。

“……沈聽。”他忽然想起什麼,聲音還帶著親吻之後特有的低沈和沙啞,但他努力穩住,“以前你是不是答應過我一件事。”

沈聽停住了,看了他片刻:“你記起來了?”

“只記得這個。好像是你讓我許一個願,可以滿足我一個願。”他抬起眼,“我說先存著。你說好。”

沈聽沉默了片刻。窗外傍晚的天正在從淺金過渡到深藍,客廳裡只開著那盞落地燈,線從琥珀的燈罩下暈開,落在他們相扣的指節上。

“現在想起來要用了?”

“要用。”江嶼白看著他,“如果這個要求是吻你……按當時你答應過的,是不是也可以。”

沈聽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江嶼白那雙被落日餘暉映照得格外亮的琥珀眼睛,想起當時在海邊房間裡他拉著自己的手說“不要走”,想起他在琴房中說“你照亮我”,想起他坐在病床邊彈他改編的配樂時其實手在微微發抖。

他用了五秒來確認自己沒有想錯。

“可以。”

江嶼白出手,右手捧住沈聽的後頸,將他拉向自己。手指穿過他腦後的髮,指腹住那片被溫捂暖的皮。他微微偏頭吻了上去。

這不是淺嘗輒止的。他上沈聽的時帶著一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的力道,像退後第一波浪重新撲上礁石。他的拇指輕輕抵著他下顎的弧線,稍稍用力便將他的分開。

他把舌尖探進去,不急卻深,像在確認每一種味道——他暗藏了整個清晨煮茶時的甘,嚥下了他所有從未說出口的話。沈聽的口腔裡有淡淡的茶、清涼的薄荷和一點他說不出名字的溫熱,是他獨有、別人永遠嘗不到的氣息。

他把這個味道捲進自己肺腑裡,像在吞下一口遲到了太久的呼吸。

他的手從他後背下去,環住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箍。隔著羊絨衫他能覺到沈聽的在微微發熱,而他只想把他進自己的骨骼裡。他嚐到了他舌尖極細微的退和迎讓,在每一次深的間隙裡發出低沈而溼潤的輕響。

沈聽極輕地哼了一聲——他應該停下來讓他一口氣,但他沒有。他在下一次舌纏繞時微微用力咬了咬他的下又放開,把他那聲未完的息全數吞進自己腔裡。

沈聽的手指蜷在他後背,把那件衫的織料攥出了一小片細的褶皺。他的眼睫在極近的視野裡,他到自己正被這個從來不需要控制的力道一點一點融化——而他並沒有推開他。

江嶼白在這個吻被換氣的間隙微微偏過頭,把沈聽的角銜住片刻,再次重新覆上去。他含著他的上極盡溫存地輾轉,在氣息還沒被催到最急時又帶著幾分霸道地捉住他不放。

“你是我的。”他在吻與吻之間幾乎無聲地退出一寸,極近距離地著沈聽那雙蒙上薄霧的眼睛,用拇指掉他邊一抹極淡的溼潤,“我以前存的、現在存的,都是這個。”

沈聽沒有回答,只是把他散落在自己手指間的一縷頭髮慢慢繞到耳後,給他回應一個更深的吻。

這次是沈聽主。溫,很輕,但時間比上一次更長。

客廳裡極安靜,只有遠哪一戶人家若若現的鋼琴練習聲從窗外進來,和兩個人終於調勻的呼吸慢慢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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