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第 2 章 密室的入口是一道鐵柵欄(1)

作者:nanakio·8天前

第 2 章

室的口是一道鐵柵欄,噴了黑漆,假裝是鏽的。

畢雲濤站在門口研究了半天,說這漆噴得不行,真鏽應該是從裡往外鏽,這個是從外往裡鏽。張偉說你是來玩室的還是來做質檢的。畢雲濤說我是對細節有要求。

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一間沒有窗戶的屋子裡。牆上掛著一面裂了的鏡子,鏡面上用紅料寫著四個數字。張偉湊上去研究了半天,說這應該是一個年份。畢雲濤說廢話,誰會把碼寫在牆上讓你拍照留念。張偉說那也不一定,有些室的設計就是反直覺的。

“五個人,分兩組。”工作人員拿著對講機,聲音平得像在唸安全須知,“紅組走左邊通道,藍組走右邊。二十分鐘後在中間會合。”

畢雲濤舉手:“怎麼分?”

籤。”

籤條是那種最普通的白便籤紙,對摺了兩次,放在一個黑塑膠盒子裡。蘇晚手進去的時候,指尖到盒底的稜角,涼的。出來,開啟。

把籤條翻過來放在桌上。過了幾秒,又翻過來看了一眼。還是藍

李決把手裡的籤條攤開放在桌面上。藍。他看了一眼的籤條,沒說話。

張偉和畢雲濤是紅。林檬還沒到——在群裡發了條語音,說堵在高架上,起碼還要十幾分鍾。工作人員說遲到的人單獨進,走慢的那條通道,他們會派人帶。畢雲濤說那一個人不得嚇死,張偉說林檬膽子比你們兩個加起來都大,畢雲濤說那倒也是。

紅組被工作人員帶進了左邊的門。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藍通道的門還關著,頭頂的日燈管嗡嗡響,每隔幾秒閃一下,像是快壞了。工作人員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在外面等對講機通知。

只剩和李決。

蘇晚靠在牆上,把籤條折一個小方塊。日燈管又嗡了一陣,聽見他在對面把對講機從左手換到右手。的聲音很輕,但在空的房間裡被放大了。把摺好的紙方塊塞進牛仔口袋裡。

他先開口了。

“你剛才把籤條翻過來看了兩次。藍的,沒錯。”

“我沒看。”

“你看了。第一次完開啟,看完放桌上。過了幾秒又翻過來看了一眼——好像那個會變。”

把紙方塊按進口袋。“我只是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

“確認不是跟你一組。”

蘇晚自己也知道這句話假得離譜。從小到大籤,只要是跟他同組的次數,多到畢雲濤大學時說過一句“你倆是不是連籤都有默契”。當時回了句“倒黴而已”。現在想——不是倒黴。也不是默契。是每次完之後都會把籤條開啟再看一遍,確認那個沒有變。這種“確認”做了太多回,多到自己都已經信了那是巧合。

李決靠在對面牆上,背著那面裂了的鏡子。線從他頭頂打下來,他的表被帽簷的影遮了一半。他今天戴了一頂黑的棒球帽,帽簷得很低,看不清眼睛。蘇晚注意到他帽簷下面的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他每次快要被的話逗到但又不想讓知道覺得好笑的時候那種細微的幅度。認識他這麼多年,這個幅度比任何表悉。

“你每次確認完之後,結果都是跟我一組。”他說。

工作人員推門進來,遞給他們兩個對講機,說藍組可以進去了。蘇晚接過對講機,掛脖子上。對講機比想象的重,塑膠外殼著鎖骨,有點涼。李決已經推開藍通道的門,站在門口等。他等先走。走過他邊的時候,聞到一點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他外套上那種在櫃裡掛久了的樟腦味,混著外面帶進來的冷空氣。不知道為什麼記住了這個味道。可能是因為這個味道只有離他很近的時候才能聞到,而離他這麼近。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過。牆壁上塗了熒漆,暗綠浮在表面,像某種在溼角落裡長出來的苔蘚。腳下是金屬地板,每走一步都有輕微的迴音。李決走在前面。他步子不快不慢,剛好能跟上的節奏上。發現這件事的時候,已經跟著他走了快五十米——他比高不,正常走路的速度需要偶爾小跑才能跟上。但他沒有用正常速度。他在用的速度走路。這個發現讓有幾秒鐘沒注意腳下,差點踢到一塊略微凸起的金屬板。

第一個關卡是一面碼牆。紅數字在黑暗裡跳,牆上全是手印——深的印子在熒漆的裡泛著暗紅,有些模糊一片,有些清晰到能看見掌紋的紋路。對講機裡傳來張偉興的聲音:“我靠,我們這邊有個機關是個假棺材!畢雲濤嚇得差點坐進去!”背景裡是畢雲濤在喊“你放屁我就是被絆了一下”。然後是林檬的聲音——終於到了,正好趕上紅組拆第一個機關。聽起來一點都不怕,正在指揮他們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試。

姿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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