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葉若愁的心事
是夜，葉若愁獨自坐在藥堂角落，手裡握著一株乾枯的藥草，目落在窗外那彎殘月上，不知在想什麼。
一隻通雪白的鴿子從窗外無聲地飛進來，落在他肩頭。
羽，像是上好的綢緞，可那雙眼睛不同，是紅的，紅得鮮明刺目，像兩滴凝固的。
葉若愁側過頭，看著那隻白鴿。
“這次秘境之行，是個絕佳的機會。”白鴿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沒有語氣，沒有溫度。
“我會在其中做手腳，讓蕭離和你單獨在一起。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裝可憐也好、吸引魔族也好，只要能把他留在你邊，就夠了。”
白鴿說著，從翅膀下銜出一枚極小的、近乎明的東西，放在葉若愁掌心。
那是一隻蠱蟲，小得像一粒微塵，落在掌心時幾乎不到重量，卻有微弱的暖意，像是活的，在輕輕蠕著。
“這是高維產，名為蠱，只要給蕭離種下，這隻蠱蟲就能在不知不覺中篡改他的。”
“不是神控制，不是蠱，是直接改變心意。即便祁瑜是九尾狐脈，也察覺不到。”
“那個祁瑜，自恃天賦異稟，卻不知道天外有天。這是他的盲區，你要在他的盲區下手。”
葉若愁垂眸，看著掌心裡那粒溫熱的微塵，沉默了很久。
“我不喜歡這東西。”他輕聲說。
“我知道。”白鴿的聲音裡帶著一不耐，“但你再想想，憑你那些不起作用的卑微試探和關心，什麼時候才能讓他多看你一眼？”
“祁瑜冷落他一次，他就回過頭來對你好一次。祁瑜又對他笑了一下，他就會把你丟開，像丟一件不趁手的工。”
“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讓他心中有你，讓他選擇你。這隻蠱蟲，可以讓你走無數彎路。”
葉若愁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緩緩合攏，將那粒微塵握在掌心。那蠱蟲的溫度與他的溫漸漸融為一，像是本來就是他的一部分。
白鴿偏了偏頭，紅的眼睛在月下閃爍著微：“你以前說過，只要能換來蕭離的目，哪怕只是虛假的意也無所謂。”
“我沒忘。”葉若愁開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就去做。”白鴿展翅，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窗外，“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
窗外的月依然清冷寂靜，葉若愁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手裡握著一株早已乾枯的藥草，指尖輕輕撚著葉片，目卻不在那上面。
他的目落在很遠的地方。
他從來就不該姓葉。
葉家嫡子——這個名頭聽上去金尊玉貴，可落在年時的他上，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有嫡子的份，住著嫡子的院子，卻活了葉家最不值一提的影子。
葉素恬是庶子，該住偏院，該吃殘羹，該見他繞道走。可在葉家，這一切都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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