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說那是藍花楹（1）
“升升，今天老張帶了條大黃魚過來，清蒸怎麼樣？”
阿嬤問李鬱升，後者正閉著眼坐在臺的搖椅上曬太，李鬱升下意識去手機，才知道現在已經五點四十分。
“讓張叔放著吧，今天不著急吃晚餐。”
阿嬤便給他切了個果盤，剛從廚房裡出來，就聽見大門傳來聲響，居然是崔昂回來了。
“崔先生，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阿嬤意外地看著他，崔昂今日西裝革履，看上去十分正經，與平日裡的形象大相徑庭，阿嬤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待他走近之後誇讚道：“崔先生，你穿這西服真是板正又好看。”
“謝謝阿嬤，其實您可以我小昂，”崔昂看一眼端著的果盤，“鬱升在臺？”
阿嬤點點頭，指了下臺：“今天天氣好，升升在臺曬太呢。”
“我給他端過去吧。”
他才走到李鬱升面前，李鬱升就勾下一點墨鏡，對著他說：“你差五分鐘就遲到了。”
崔昂將果盤放在他手邊：“這不沒遲到嗎？你吃點水果，最多等四十分鐘就吃晚飯。”
“今天你做飯嗎？”阿嬤驚訝地看著他掉西裝外套，起襯衫袖子戴上圍。
“嗯。”
“怪不得剛才升升說讓我們不著急做晚餐，原來是為了等你回來。”
“等你回來”這四個字似乎象徵著某種與等待相關的溫暖，崔昂聽了，角不自覺地向上挑了下。
“冰箱裡有條大黃魚，要不給蒸了吧，這種東西留到明天就不新鮮了。”
“也行，那我再炒兩個菜。”
崔昂做飯很利索，廚房裡的一切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條，阿嬤看了一會，發現自己不上手，便開始閒聊：“小昂，覺你下廚很練啊，平常經常自己做飯嗎？”
“嗯，我在外地讀大學上班，吃不慣外賣，一般都自己做。”
阿嬤覺得他可靠，不誇讚道：“真是好男人，現在你這樣的人越來越了，以後嫁給你的姑娘會福呢。”
崔昂關掉水龍頭，笑著點了點頭沒應聲。
最後被端上桌的是一道清蒸大黃魚，一道酸筍鴨煲，一道小炒黃牛和清炒油麥菜，都是很家常的菜，卻飄著引人垂涎的香氣。
算起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一起吃正餐，李鬱升因為失明，吃飯不方便，所以在李家都是自己在臥室裡面吃。
“先吃魚，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崔昂給他剃下一塊完整的魚。
李鬱升握住筷子的手了，另一隻手扶著碗，平常他對崔昂的視線都很敏，這時卻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看自己。
他突然有些後悔答應和崔昂一起吃晚飯，但又覺得這時候溜回臥室像落荒而逃。
所以他著筷子試探地往碗裡夾了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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