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鬱升倒是沒什麼很大的反應，他穿那件卡其的大，崔昂順手替他理領，發現他好像長高了一點。
他這麼說，李鬱升了背，理所當然地回：“我才十七歲，當然會長高。”
兩人心照不宣地將那日抹藥膏的最後對話從記憶裡刪去。
南珈公館離大很近，崔昂的車又開不進校園，問過李鬱升之後，他們決定步行過去。
今天是個好天氣，尤其是崔昂看見了李鬱升在下瞳更淺的眼睛，眼尾微微向上彎，這是一雙笑起來生漂亮的桃花眼，崔昂心下憾更甚，不同於第一次見到李鬱升的那種心，他現在是真的很希李鬱升的眼睛能夠變好。
“這是盲道？”
李鬱升著腳下的凹凸，失明之前他看著那些杵著盲杖的人走在上面，有時候會想這盲道真的能夠帶他們去他們想要去的地方嗎？
“嗯，要自己走一下試試嗎？”
李鬱升沒有帶盲杖，現在崔昂主提議，他也鬆開了抓住崔昂的手，因為看不見，總覺得自己的樣子很侷促，索雙手兜，很慢地繼續走。
周圍路過一些行人，經過他的時候會裝作不刻意地放慢腳步，李鬱升是個對別人視線那麼敏的人，崔昂清楚，他肯定知道有人在看他。
很突然地，崔昂想擋住那些人的視線，儘管他們並沒有惡意。
“升升。”
崔昂忽然他的名字，李鬱升一下子頓住腳步，街道聲音太雜，他只能側，將耳朵對向聲音的方向，同時蹙了眉：“怎麼了？”
“右邊一點，前面有人。”
等李鬱升走到他邊，他聽到有規律的盲杖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位戴著墨鏡的盲人，在經過他們的時候竟然說了句謝謝。
李鬱升後知後覺地轉了頭，他和他當然看不見彼此的模樣，可是李鬱升對著那個方向眨了眨眼，似乎陷了短暫的沈思。
“怎麼了？”
崔昂讓他扶著自己的胳膊，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李鬱升說：“他是不是一個人，我聽到了盲杖的聲音。”
“嗯。”
“他多大年紀？”
“三十歲左右吧。”崔昂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問這些。
直到兩個人停下來，李鬱升問他：“怎麼停了？”
“到路口了，有個紅燈。”崔昂回答道。
李鬱升：“那剛才那個人，他怎麼知道是紅燈還是綠燈呢？這又沒有語音播報，他邊也沒有你。”
這個問題把崔昂難住了，他盯著對街的紅燈，收回視線的同時，與旁邊的一個小學生對視了，小姑娘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李鬱升，似乎也看出來他與自己的不同，等綠燈亮起的時候，衝崔昂指了一下李鬱升，又比了個大拇指，才背著書包跟著人群走上了斑馬線。
“可能是問的其他行人，”崔昂提醒他過馬路，“等紅綠燈的時候，還是會遇見很多熱心的好人吧。”
李鬱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了。
他們在門衛登記，志願者早早等在那裡，帶他們去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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