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犯的錯誤
“不可能,”李鬱升斬釘截鐵,幾乎是本能的反應,“媽,不用了,我覺得表哥好的。”
垂在桌下的一隻手微微抖,李鬱升猜不母親的想法,不知道好端端的為什麼就要將崔昂給換掉。
這次杜妡沒有像以往那樣滿口答應他的請求,轉而懷疑地問道:“升升,我記得去年我才請崔昂過來的時候你很討厭他,現在呢?怎麼變得這麼依賴表哥了。”
依賴,依賴,依賴。
所有人都這麼覺得,戚栩,杜妡,甚至崔昂自己,他們口口聲聲地說他太依賴,可是沒有人去想為什麼,在這樣與崔昂的相中陷對他的迷裡,難道不正常嗎?到底在稀奇些什麼,喜歡上崔昂又不是他的錯。
而他?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和崔昂分開。
“人都是會變的,”李鬱升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張,潛意識告訴他杜妡一定不會願意聽見他說自己喜歡崔昂,“況且我和他待久了都習慣了,換個新的人我不適應。”
杜妡沉默著沒開口。
“對了,媽,我想和你談談那些份的事。我不知道在生日宴上他會轉給我那麼多份,如果我沒記錯,李貞儀也不過只有百分之五,而且在公司工作這麼多年了,我不過剛年,現在能不能看見都變了未知數,拿著那麼多份實在是沒有必要,要不轉回去吧。”
他心平氣和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解釋為什麼自己無法接那百分之三,接李家這樣的家庭多年,李鬱升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現在的自己羽翼未,還有肋,怎麼想都不該承擔這麼多份。而且他本來就沒有想要收李常聿的東西,這些所謂的對小兒子的“寵”,都像是給李常聿欺瞞的化。
“李鬱升,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出乎意料的,杜妡的反應極其激烈,比當初李鬱升提出要自己出去住更甚,一拍餐桌,尖著嗓子大聲說:“你以為這百分之三的份是什麼?是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嗎?那是公司的份,是從他自己上割下來的,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李鬱升,那些份只能是你的,你知道這百分之三有多珍貴嗎?等你日後畢了業,就可以直接進公司,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了知不知道?”
“平常鬧鬧脾氣也就算了,媽媽都依著你,這種事上你開什麼玩笑,”杜妡說著說著,拿出了手機聯絡律師,“一會跟我回家,去把協議簽了,免得夜長夢多。”
李鬱升被這鋪天蓋地的話指責一番,神有些楞,他想了一下,問杜妡:“媽,這百分之三到底有多珍貴,是不是你和李常聿談了條件,你答應了他什麼?”
杜妡一時沒有出聲,李鬱升有點著急了:“你不要答應他,媽媽你再等等我,等我眼睛能看見了之後會考上好大學創業,我們不用那百分……”
“升升,你清醒一點,”杜妡鬆了口氣,心裡竟然暗自慶幸李鬱升看不見,平息了緒,“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那是你本就該有的東西。好了,這些事一會我們回去和律師商量一下,現在好好吃飯。”
李鬱升沒有辦法反抗杜妡,所以到最後他上還是綁定了那沈重的,引人垂涎的百分之三。
杜妡坐在高樓層的辦公室,玻璃窗將整座城市隔在腳下,指尖輕叩桌面,目越過窗外。
川流不息的車流在遠匯一道線,人群緩慢蠕的點,而云影則著窗過,恍若置雲端。這腳下的每一條城市街道都像延的權力脈絡鋪展開來,杜妡在這片高,清醒地意識到,眾生如螻蟻般奔走,而自己好不容易坐上這個位置,輕輕一彈指,就能改變別人的命運。
當然也有肋,那就是李鬱升,可是兒子最近很不聽話,變得不再像以前那樣溫順謙和,杜妡按了按眉,當媽媽的總不能一直和孩子斤斤計較,這不像樣,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無論李鬱升邊出現了什麼人,他們母子二人才是一的,這是無法改變的。
過了一會,秘書輕輕叩門,畢恭畢敬地說:“杜總,崔先生到了。”
杜妡才掩去眉間的疲態,坐直了子:“讓他進來吧,去泡兩杯咖啡,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不要進來。”
“好的。”
崔昂坐在杜妡面前,桌上擺了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空氣中是咖啡獨有的苦味道,除此之外,還有杜妡上的士香水氣。
崔昂盯著馬克杯,略有些走神,思緒飄到去年他和杜妡見面,杜妡眉目憂愁,上散發著好聞的檀香,亦然一個為兒子擔憂千萬分的母親。現在不同了,崔昂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同,也許是杜妡換了香水,也許是他第一次見到穿著職業裝雷厲風行的小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