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離開
“小昂，節哀。”杜妡看著面前的男人，幾天不見，已然面灰白，下冒出些胡茬，與過往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崔昂啞聲道：“嗯，謝謝小姨。”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兩人都心知肚明，崔昂盯著面前的水杯，無無味的白水，盯得眼睛發痛都不願意眨一下，一副魂不在此的模樣，空有一副軀殼。
“打算什麼時候走？”問完這話，杜妡也覺得自己太過狠心，補上一句，“我不是催促的意思，最近你忙，如果有需要，我人幫你。”
“過幾天，把市的東西收拾完，媽媽還要和您道個別。”崔昂還是端起了水杯，潤了潤乾不已的。
“換個地方也好，我想勸你媽媽留在這裡，恐怕是不願意。”
“覺得有愧於您，”崔昂扯了扯，不似笑意，“教出我這麼個兒子，帶壞了弟弟。”
杜妡臉微僵：“小昂，這事也不完全怨你，升升太小，分不清很正常。說什麼愧不愧疚，現在升升能夠做手，還是因為……”
“是怨我，所以您放心，後面我儘量不會回市，李鬱升年齡還小，等他恢覆學業重回以前的生活，自然就將這些事忘乾淨。”
崔昂看著杜妡糾結的神，上次得知杜妡幫他擺平吳的那種愧又像迴旋鏢一樣朝他打來，本來不該由杜妡來開這個口，母親擔心孩子總是沒錯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才會演變錯誤。
杜妡還想說什麼，看到他頹敗的模樣，話堵在邊遲遲開不了口，直到崔昂遞出一張銀行卡，恭敬地放到面前。
“小昂，你這是？”
“我們來到市也快有七年，我剛來就去曼都求學工作，剩下媽媽和弟弟，書伶不好，常年如此，看病求醫耗費了不，我們都清楚小姨您和我母親不是親姐妹，能夠幫襯我們這麼多年都是因為善心，或許您不缺這點錢，但我也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著。”
“這張卡的碼是鬱升的生日，後面我會陸續再打回來，”崔昂鄭重其事地站起，“這些年多謝您對我們一家的照顧。”
高大的年輕人一下子躬下來，杜妡嘆了口氣，讓他趕坐：“都過去了，這點錢你自己拿著，照顧好你媽媽。”
難得面悵然：“你要謝我，我也要謝阿榮。”
決定帶著李鬱升回到李家後，流言蜚語從未停歇，丈夫的背叛，兒子的不理解讓痛心萬分，後來決定要在市闖出一片天地，也學著所謂上流社會不手段，時間一長，李鬱升都變得不理解而沉默，直到與年時的姐妹重逢，杜道榮需要救兒子的命，又需要疏解，一來二去，便讓這家人在自己邊住下，與那些人斡旋久後，還有個“姐姐”足以聊，杜道榮沉默寡言，卻是最支援，也最願意傾聽的人。
至當時，是真的將杜道榮的兩個孩子視為親生外甥，不然也不會信任崔昂，將失明的兒子送給他照顧，只是沒想到，這份信任傳到李鬱升上，催生了不該有的愫，演變了錯誤的。
只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崔書伶走了，崔昂也自覺不應留在李鬱升邊，準備啟程離開，杜妡重新斟了一杯茶對他舉杯：“小昂，以後多珍重。”
“謝謝小姨，”崔昂衝點點頭，就在走到門口時，又像突然想到了，轉過來重新開口，“還有最後一件事，就當我多言了。”
“你說。”
崔昂微微彎了下：“既然鬱升已經覆明瞭，也長大人，小姨或許可以對他多一點信任，他遠比我們所有人以為的要堅強，南珈公館玄關上面的東西，我想已經沒有用了。”
杜妡微微一楞，崔昂則已經拉開了門，離開了房間。
“崔昂？你終於給我回電話了，你在哪裡？”李鬱升還沈浸在崔昂打來電話的狂喜中，“你看到我給你發的資訊了嗎？我手功了，我現在能看見了。”
對面只有沈重的呼吸聲，一時沒得到回應，李鬱升的緒像被冷水澆滅的火，聲音漸漸低下來：“昂哥，你怎麼不說話。”
崔昂撥出一口煙，聲音低啞：“嗯，恭喜。”
雖然知道崔昂不會像以前那樣哄著自己，但這冷淡的語氣李鬱升還是接不了，對方著嗓子咳嗽了幾聲，他便敏銳地察覺到在吸菸：“你在哪裡？在菸嗎，崔昂，我很討厭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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