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的痕跡
這個他以為早就消失的，自從六年前離開就再也沒有回覆過一句話的賬號，居然和這部舊手機一起被崔昂保留了下來。
他微著指尖點進與自己的對話方塊，果不其然，崔昂離開後將他拉黑了，所以上面的訊息仍然停留在六年前，他給崔昂發的那些挽留的，撒的，威脅的資訊。
崔昂一條也沒有回覆過，可是李鬱升又不死心地退出介面，找到了他的收藏夾，果然，裡面躺著長長短短的語音條，同樣來自於他和崔書伶兩個人，李鬱升點開自己發過的最後一條語音，聽到了六年前自己忐忑又期待的聲音，說：“昂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關機……”
他又點開其他語音條，都是自己懶得轉文字直接發給崔昂的資訊，有時候是讓他早點回家，有時候是點菜，當然也會發脾氣，語音條就會變得很長，李鬱升覺得自己任得有點可笑。
可是為什麼，崔昂會儲存下這些語音呢，什麼時候儲存的？接到他的電話對他說滾的時候嗎？那崔昂又是懷著怎樣的心聽這些語音呢？
崔昂洗完手出來，看著李鬱升握著自己的手機一臉出神，再一看手機上的介面，後知後覺這是以前的微信，大腦一瞬間宕機，剛才那些氣氛盡數消失，他對上李鬱升眼底覆雜的，輕輕吸了一口氣走到床邊。
“忘記了，等會啊，這手機太舊了不是很好用。”
崔昂有點懊惱，從他手裡出手機，想裝作自然地將李鬱升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好在李鬱升沒說話，可他這口氣還沒落下去，李鬱升就突兀地了一下，他猛地拉住崔昂的手腕，崔昂反應不及，一下子跌到他的上，臉頰著李鬱升溫熱的膛。
“鬱升！你幹什麼？”
李鬱升從他手裡奪過手機，問他：“這是什麼意思？崔昂，拉黑我又為什麼收藏那些語音。”
問來問去，他最想問的始終只有一句，張得聲音都有些不穩：“你……後悔了嗎？”
才問出口他就搖搖頭，臉頰上滿是落寞，可是崔昂將他和崔書伶相提並論，所以究竟是後悔多一點還是懷念多一點？
兩人剛才做了那麼親的事，現在他又沒勇氣問出口了。
偏偏這時門鈴響了，崔昂臉上浮現出非常尷尬的表，僵著走到門口，過了一會才回來。
那瓶潤到了，深的瓶子藏也藏不了，李鬱升剛積起來的緒在看到這玩意的時候演變了無語。
“……”
崔昂將這燙手山芋胡塞進了行李箱，又坐到了李鬱升邊，拉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說：“不是後悔。”
李鬱升出那種果不其然的失落表，接著就聽見崔昂繼續道：“就是捨不得，以前沒什麼覺，越到這幾年年齡越大了，就更覺到捨不得，這張卡我很久沒用過了，就在手機裡留著。裡面有一些照片，通話記錄還有聊天記錄，當然你可能也看到了，有很多書伶的痕跡。”
崔昂很坦誠地說：“我捨不得書伶走了，我想留下一些他的痕跡，前兩年我是這麼認為的，但越到了後面，我越覺得不只是書伶，裡面還有很多有關你的資訊，你最後那幾天給我發的資訊語音什麼的，我看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會覺得。”
他頓了一下，不太好啟齒，不過最後在李鬱升的目中，還是說完了：“會覺得還是有人在意我的，所以我捨不得。”
捨不得切斷這點可憐的，被他自己拋棄的聯絡，也捨不得記憶中那個依賴他也被他依賴的年。
李鬱升了下鼻子，移開目：“那你是故意的，故意把這個手機給我讓我看到。”
崔昂失笑：“真忘了，平常我不怎麼用的。”
剛才看到李鬱升的表他才反應過來，不過李鬱升的話給他提了個醒，他再次重申道：“你和書伶都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我很懷念他，也很想念你，鬱升你要知道我分得清。”
他們並肩靠在床頭，崔昂不再失神從李鬱升的眼睛裡找到崔書伶的影子，也不再顧忌在李鬱升面前提起早逝的弟弟，遇見李鬱升，那些令人心痛的褶皺好像逐漸地被拂平了。
李鬱升明白了，再次拿起他的手機，一眼掃到了剛才沒注意到的，最頂上崔昂給崔書伶傳送的訊息。
崔昂注意到他的視線，心裡一，想擋住他的眼睛不再讓他看，可是李鬱升已經看到了，那是崔昂使用這個賬號最近傳送的一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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