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在海灘邊的躺椅上歇了約莫半小時，遊書朗覺上那點痠勁兒散了些。他睜開眼，發現樊霄沒在旁邊的椅子上，正站在不遠的淺水區，彎著腰逗弄星星。一人一狗不知在玩什麼，樊霄揚手扔出個小石子，星星就興地撲進水裡去尋，浪花四濺，沾溼了樊霄的。
落在他帶笑的側臉上，水珠折出細碎的。遊書朗看了片刻，拿起手機，對著那個方向，很隨意地按了一下快門。
輕微的“哢嚓”聲淹沒在海浪聲裡。但樊霄卻像有所應，回過頭來。看到遊書朗拿著手機，他挑眉，直起，也不管溼了的腳，大步走回來。
“拍我？”樊霄在躺椅邊蹲下，手搭在遊書朗膝蓋上，仰頭看他，眼裡帶著促狹。
“拍狗。”遊書朗面不改地收起手機。
“是嗎？”樊霄笑，手去拿他的手機，“我看看，是不是隻拍了狗。”
遊書朗手一抬，避開了：“不給看。”
“遊總小氣。”樊霄也不強求，就著蹲姿，下擱在遊書朗膝蓋上，像只大型犬，“累了？還酸？”
“好多了。”遊書朗抬手，撥了撥他被海風吹得更的頭髮，“你子溼了。”
“沒事，一會兒就幹。”樊霄抓住他的手，拉到邊親了一下，“要不要去那邊礁石灘走走？聽說能撿到特別的貝殼。”
“星星呢？”
“帶著唄，它喜歡探索。”樊霄站起，順手把遊書朗也拉起來，“走，活活。”
沿著海岸線往東走，遊人漸稀，出現一片佈滿黑礁石的區域。水在礁石間沖刷出小水窪，裡面偶爾能看到驚慌的小魚小蟹。星星果然興起來，小心翼翼地在溼的礁石上跳躍，東聞西嗅。
樊霄牽著遊書朗的手，走得很穩，不時提醒他注意腳下溼的苔蘚。兩人在礁石間慢慢穿行，偶爾停下看看水窪裡的生，或者彎腰撿起一枚被海水打磨得的貝殼。
“這個見。”樊霄拾起一枚泛著淡淡紫暈的扇貝，遞給遊書朗。
遊書朗接過，對著看了看，貝殼邊緣薄如蟬翼，泛著珍珠般的澤。“嗯。”
“喜歡就留著。”樊霄又低頭去尋，“回去找個瓶子裝起來。”
遊書朗沒說話，只是把那枚貝殼小心地放進了沙灘的口袋裡。
走了一會兒，找到一塊平坦的大礁石，兩人坐下休息。星星在附近的淺水坑裡玩得不亦樂乎，試圖用爪子按住一隻飛速橫爬的小螃蟹。
海風吹來，帶著溼的鹹味。遊書朗看著遠海天相接的湛藍，忽然開口：“樊霄。”
“嗯？”樊霄正低頭摳礁石裡一隻牢牢吸附的藤壺，聞言抬頭。
“雲熠開年那個新能源專案，”遊書朗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天氣，“風險評估報告我昨晚睡前又看了一遍。”
樊霄楞了一下，隨即失笑：“遊總，咱們在度假，在撿貝殼，在海邊。你腦子裡怎麼還裝著工作？”
“剛好想起來。”遊書朗側頭看他，“第三方資料來源那塊，我覺得還有。回國後得再核實。”
“行，聽你的。”樊霄挪近些，肩膀挨著他，“回去第一件事就辦。但現在，”他手，把遊書朗的臉輕輕扳過來對著自己，“遊總，看我。”
遊書朗看著他。
“看海，看星星，”樊霄指了指玩得正歡的小狗，又指了指自己，“看我。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天塌下來，也等過完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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