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男人慢條斯理道。
“？”
路今越說，“有些男人接你，都是不懷好意，你可以忽略。”
“但是我覺得他人好的。”
路今越強忍著，差點把“男人沒幾個好東西”說出口，然後換個說法道，“那只是表面，你高中就被騙過，現在還想再經歷一遍麼？”
“我高中什麼時候被騙過？”林驚歲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記錯了？”
路今越一頓，恍惚間想起來，對這事兒好似沒印象。
換句話來說，當時，林驚歲確實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
時間倒轉，林驚歲抱著覆習資料從辦公室走出來，晚自習還未下課，夜風涼颼颼的，吹拂在胳膊上冰冰涼涼仿若水珠似的。
抬頭一瞧，夜幕完全籠罩在夏日的校園，林驚歲往前又走了兩步，仰頭楞楞地看了一會兒，直到水珠打落在臉頰，才恍惚間意識到已經下雨了。
月考不出所料，退步了幾名，興許是考試那天生了病，連帶著自己擅長的數學也沒有發揮得特別好。
林驚歲有些疲憊，卻並未氣餒，向來如此，哪怕結果不盡人意，但依舊能夠坦然全盤接。
出神片刻，下課鈴聲響起，迴盪在整棟教學樓。
林驚歲沒由頭得往樓下走，尋思著去一樓附近的場上休息一會兒，然後再回教室上課。
夜晚小雨時不時輕掃長而捲翹的睫，惹起一陣意，昏暗的路燈卻又拉長林驚歲一個人的影，緩緩拖長，綴在後。
林驚歲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影子一點點遠離，後的又忽的冒出另一道影子，緩緩突出靠近。
怔然頓住腳步，猛然回頭，沒有出聲。
直到那人的聲音響起，才將林驚歲從楞神中拉回，“這麼晚了，來這兒做什麼？”
“我、我散散步，你呢，”林驚歲氣息不穩，語速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傅清寒。”
傅清寒看了眼手中的試卷和資料，雙眼微瞇，瞳仁銳利，一句話便中了的痛點，“考試不理想？還是數學？那是你最擅長的。”
林驚歲抿，默不作聲。
自，林驚歲不僅把傅清寒當作親人，更是對手，學習上生活上的對手。
而這種對手卻更像是自己對自己所下達的一種指令，或許只有如此，才能有正當的理由去靠近他一點。
很早以前，林驚歲便玩笑般對傅清寒說，總有一天會超過傅清寒，不服輸，也不認輸，儘管運氣總是差了一點。
可沒關係，很努力地在往前走，很努力地忘過去。
作為校的天之驕子，傅清寒的人生順風順水，就連他自己的高中時期，也是全校聞名的智天花板。
此刻，傅清寒輕輕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框，鏡片得格外亮，連同那雙眸子更加犀利，他輕描淡寫地揭開林驚歲心的一道小小疤痕，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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