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凍冰冰
洗澡時給男朋友報備的後果就是被對方即時監督全過程。
卓凡良把手機靠在浴室洗手檯的鏡子上，鏡頭對著花灑的方向。水汽氤氳，畫面模糊，陳晟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來，帶著說不清的笑意調侃：“我們這算不算線上？”
卓凡良垂著眼簾，反問一句：“你想嗎。”
陳晟在手機裡笑了一聲，沒正面回答，也問：“浴室門鎖了沒有？”
“鎖了。”
“室友呢？”
“出去了，說是去外灘逛逛。”
水流順著卓凡良肩膀往下淌，他抬手把額前溼的頭髮往後攏了攏，出潔的額頭，又關了淋浴頭。
陳晟看著，“你把手機拿近一點。”
卓凡良依言把手機從洗手檯拿下來，鏡頭晃過後對準他那張溼漉漉的臉，睫打溼粘一簇一簇，那雙眼睛在浴室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怎麼說呢，陳晟覺得卓凡良變了，卻又細說不上來變了什麼。
“往下點兒。”他說。
接著，鏡頭裡出現卓凡良的肩頸線條，卓凡良眨了下眼睛，水珠從睫上抖落，他偏過頭，出耳橋和耳垂上的耳釘，近了問：“……你想我嗎。”
陳晟此時正在客廳，點頭：“想。”他站起來往臥室走：“有點兒想抱你…嘶，其實不止一點兒，你懂我意思吧？”
卓凡良睫了，把手機拿的更近了，就好像在著麥克風說話：“那…要看嗎。”
沒等到回答，鏡頭就已經開始往下移，接下來的畫面就有點兒兒不宜了，陳晟惡狠狠地吸了一口氣，說：“卓凡良，你是不是覺得隔著螢幕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卓凡良笑了一聲，“你肯定會自己解決的……”
“當然啊。”陳晟坐在書桌前：“你完了。”
卓凡良這回笑了好幾聲，沒有把這輕飄飄的威脅記在心裡，“那記得想著我的臉。”
這是陳晟頭一次覺得他們好像有點惡俗了。
但他沒有結束通話。
不僅沒掛，還把手機支在了桌上，手去拉屜。
裡面是卓凡良前陣子剛買的東西，暫且沒拆封，本來是說等他回來再用的，現在看來，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
“你把鏡頭擺好。”陳晟說，“就放剛才那個臺子上，別對著臉，往下。”
卓凡良很聽話地把鏡頭擺到剛好能框住他腰部分位置，浴室的水汽沒散盡，鏡頭面就這麼蒙著一層薄霧，看起來很朦朧。
“然後呢？”卓凡良輕聲問。
一個黑的塑膠蓋放上來，卓凡良還是沒住挨近看螢幕，用溫良純善的黑眸直直盯著陳晟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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