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晟的大學新生群裡也在刷屏，但跟他那邊比起來稍顯正經，把手機遞到卓凡良手裡，陳晟就在他上胡起來。
他在卓凡良耳朵邊似不地說：“你技，其實好的。”
卓凡良腦子真是嗡的一聲，抬頭看他，“啊”了一聲，“……這樣嗎，我怕弄疼你，就沒有全部……”
“？”陳晟又是一楞。
沒全部？
可他覺得已經很……
陳晟頂腮在卓凡良小腹上了一把，聽起來很平靜地說：“那你還真是天賦異稟。”
卓凡良的眼睛是一隻單眼皮一隻雙，陳晟又住他的臉頰迫使他在自己懷裡仰頭，燈從側面照過來，把這點微妙的差異照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覺得你長得高階的，”陳晟說，“特別是眼睛。”
他故意用粵語說：“bb，你生得好靚啊。”
卓凡良那隻單眼皮折出的褶皺深了些，神看起來很困，不明白陳晟在說什麼。
“得意到死啊。”陳晟覺得心臟在噴。
他突然很後悔自己沒有初三暑假那會兒就接近卓凡良，如果那時候主一點，也許卓凡良就不用一個人熬過那麼多難捱的日子，子可能也就沒那麼難糾正。
開學最後一週他們搬進了租的房子裡，兩室一廳的那種，客廳那個窗戶賊大，下午能鋪滿整個地板。
考慮到卓凡良那個專業，陳晟也給他配了一臺電腦，剩下最後這周他的主要任務是教卓凡良怎麼學會基礎地使用電腦。
“學校之前微機課機房裡的電腦基本都是壞的，開機也慢。”陳晟說：“打字會嗎？”
“會。但應該很慢。”卓凡良不確定地道。
“慢點沒關係，會就行。”陳晟坐在他旁邊手把手教他調輸法跟中英文。
卓凡良慢慢在上面起來，看著看著，陳晟忽然問了：“你以前上微機課都幹嘛？”
“坐著發呆，裡面的電腦都宕機了，開不開，老師也不管。”
卓凡良回憶著，“有時候旁邊有人玩掃雷和4399。”
陳晟點頭：“那你初中在哪兒上的？”
“也是三中，三中有初中部。”卓凡良說，“我是直升上去的。”
“真專一，”陳晟支著臉，“初中到高中六年都在一個學校。”
卓凡良倏地笑了一聲：“算可悲吧。”
聽出他話中的自嘲，陳晟道：“不覺得，更算一種生存智慧。”
“在那種環境裡待六年，起碼你沒有變像他們那種滿髒話混吃等死的人，還能考上一本，這不是可悲，牛。”
卓凡良又笑了一聲，過了會兒輕聲說：“我以後一定要賺很多錢，給大姑買一個新房子，給足夠養老不用再去上班的積蓄，然後，給你買很多很多你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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