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哥，好久不見啊。”
“陳瑞？”
寒暄一陣，一個年紀大點的哥過來把兩朵花遞給他倆：“給，就差你倆。”
“服呢？”
“去後面換吧，後面有試間。”
一人一套很有格調的西裝是他們伴郎團的標配，從服料子來看肯定就不便宜，其實卓凡良有些不適應穿這種正裝，未免太正經嚴肅了，人都有些發怵。
四面白牆的試間裡一面穿鏡掛在門板後面，卓凡良對著鏡子套上白襯衫，把釦子一顆顆扣上去。然而，他扣完遲疑了一下，效仿陳晟剛進來時那樣解了兩顆下來，出脖頸下面的鎖骨線條。
嗯……果然很掃。
西裝外套的肩線剛好卡在肩峰，腰側收了線條，乍一看在原有的基礎上又做了遍塑形，卓凡良把皮帶扣好後再把頭髮重新綁了一遍，才出去。
陳晟果然換的比他快，靠在牆上跟哥弟們聊天，只是，他襯衫領口也解了兩顆釦子，和卓凡良如出一轍。
有個才高中的男生問陳晟：“哥，你耳朵上那些釘子打的時候疼不疼啊？”
“我也想打，但我媽不讓，說往耳朵上打釘的男的都是基佬。”
陳晟：“……”
卓凡良：“……”
場面一時有點微妙。
梁恪差點一口水噴出來，“不是，陳哲，你當著兩個基佬的面說這種話？”
陳哲楞了一下，看看陳晟，又看看剛走出來的卓凡良，臉唰地通紅：“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他卡詞了，旁邊幾個堂兄弟表也是各有各的彩，年紀大點的直接咳嗽了兩聲把視線移到別假裝看風景，小的倒是覺得沒什麼，還給卓凡良補了句嫂子好。
卓凡良：“…？”嫂子嗎。
梁恪馬上繃繃炸彈了，肩膀直抖。
“那個，咳，儀式應該快開始了，咱們先去前面吧。”
儀式在下午三點半正式開始。
草坪上的白椅子坐滿了人，角度剛好，整個場地都是暖的。
花拱門下，新娘穿著白婚紗，手中拿著捧花，挽著父親手臂一步一步走向拱門另一端的新郎。
卓凡良站在伴郎團的位置，看著這一幕。
這應該是他人生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注視著這樣的接場面，小時候麼，他只見過村裡辦酒席。
流水席，天搭棚子，用大鍋炒菜，鞭炮啪啪啪放得他心裡害怕。然後新娘子穿紅旗袍，頭上彆著紅花，臉上妝容很濃，但上有雪花膏的香味兒，很香。
那時候他年紀小，被大姑牽著去隨份子，他在大姑後面，個子矮的只能看見一雙雙穿著皮鞋和布鞋的腳，後來大了也見過幾次婚禮，每次都是坐在角落裡不出聲，也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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