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誠如高蔚華所言，季樵忙東忙西，不為推廣水洲油紙傘，同時製造了一個和陳明宵合理見面的機會。
或許緣是斬不斷的紐帶，這些年季樵和高蔚華的關係趨於緩和，屢次勸季樵回錦。當年對陳明宵講的“你的存在會影響季樵選擇院校”不過是勸分說辭，心是希季樵可以留在錦悉公司事務的。
而季樵在燕京過得並不舒心，一不變的實驗室，學的高環境，接踵而來的應激發熱，覆發的焦慮障礙，多重力令他心俱疲。
年初寒假期間，季樵真的了回去的念頭，他好像沒那麼喜歡科研，也好像沒那麼喜歡嚴寒而乾燥的燕京。
燕京很難找到地道的川渝食，他回溯起過往舉起相機時，連面的風都是舒爽的，他懷念川南悠長的雨季。
所以他趁假期回了錦，聽說高蔚華名下駐地渝州的子公司樂平傳，準備策劃拍一組關於水洲油紙傘的紀實類宣傳片。
他為此去了一趟水洲鎮，以探長輩為由拜訪郝敬山。原來水洲油紙傘於去年已經列省級非，但經濟仍然沒有起，維持著年輕人紛紛赴他鄉發展，老人苦苦堅守的現狀。
後來季樵同高蔚華商議，他說他想參與這個專案，能不能等他下半年畢業後再啟。
高蔚華當然知悉季樵在燕京的狀態，想起彼時季樵質問自己的話，有什麼深仇大恨隔在母子間無法消弭。如果這件事能讓他心愉快的話也未嘗不可，於是道：“想去就去吧，你要是還喜歡男的，我也懶得阻礙你了。”
季樵以前問過有沒有找過陳明宵，說沒有。但季樵這時再問了一次，才終於承認。
最後高蔚華表示希他來總公司崗，秉承終歸要混一口飯吃原則，季樵答應了。
季樵的手機開了勿擾模式，睡得天昏地暗，將這半個月的覺全補齊了。
迷迷瞪瞪間醒了，扯開窗簾，趴在落地窗前發呆。霞將天側盡染，彩雲相疊，落日很快歸於蒼茫。
季樵倏然聯想到陳明宵的鎖屏桌布是晚霞，或許人睡飽後神抖擻，他起了興致想要找到這張圖。
才拿起手機關閉了免打擾，幾條工作群的訊息中夾著陳明宵的頭像，是中午發的訊息：“到錦了嗎？”
季樵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到了。”
對面幾乎是秒回的：“走了也不跟我道別。［蓬頭垢面熊貓頭］”
“？”
“天都快黑了才想起來回我。［哭泣熊貓頭］”
“？”
“沒事的，我一點都不難過。［不敢吱聲熊貓頭］”
季樵被這一連串的回覆和表包逗得笑出聲。
他在發什麼瘋？有點可。
不再扣問號，季樵解釋：“我在睡覺，剛醒。”
“好吧，那你吃飯了嗎？”
他不是說他剛醒嗎？
“我剛醒，等會兒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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