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時差
12月中旬的一個週五溫度直降，沒帶服的林霽冷得直打。便利店裡絡繹不絕的小學生在貨架前猶猶豫豫，他給他們預留了時間，晚上八點多才吃上飯。
飯盒已經冷了，青菜上結的一層油糊到和嚨裡，林霽夾起一筷米飯，得難嚼，還沒嚥下去，一個未知來電突然響起。可能是送貨司機打來問路的，林霽著左耳接了起來：“喂。”
“林霽？”
這人聲線這麼年輕？還有點悉？但林霽沒力去確認。他嚼著米飯，走流程地回覆：“是，是我。大森林藥店街口右轉，三百米左右就到便利店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才緩緩傳來：“晚修時間秒接電話。”
“你在哪裡？”
林霽停下了咀嚼，放下手機定睛一看，這電話號碼？怎麼是……池嶼聲音？
筷子掉落到塑膠盒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林霽吞下裡的飯，趕答道：“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啊？我……我就幫王哥看一下店，他嘛……他談去了。”
“談就可以找你幫忙？那你自己不談了是嗎？”從他們分開那天起，不管池嶼問什麼，都覺林霽在敷衍了事，他私下找陳俊宇和何靖雯問過，兩人要麼閉口不談，要麼一致話，跟串過口供一樣。
“不是！我……”林霽的話被店門口應的“歡迎臨”給打斷了，隨後傳來一道聒噪的男聲：“我又來了林仔！嘖，這麼晚了才吃飯？哥哥給你帶了熱的紅豆西米椰。”
“你怎麼又來了？”話音剛落，林霽轉而低聲細語地對電話這頭的他說：“先掛了，晚點再打給你嘛。”
自然的對話，竟把他撂一邊，兩人就這麼聊了起來。池嶼沒掛電話，皺著眉頭、耐著子聽了下去。
“打電話呢？”
“別總是一臉嫌棄......”
“呃，我來買東西！”
手機傳來的聲音忽遠忽近，池嶼細聽後，上次在走廊近林霽的那副討人厭的臉便浮現在了腦裡，真是魂不散。
“買盒......套，你幫哥哥挑一個唄！”
“套”字說得很重，輕佻又狡猾的狐狸絕對是故意的！池嶼噔地站起來，在椅子拖地的刺耳聲中用手指掐著椅背上的皮革，朝電話那頭怒吼了句：“程文！”
沒開擴音的手機裡幽幽傳出怨氣沖天的兩個字。程文在放下糖水時就從林霽的溫語氣猜出了電話那頭的人。
“你正常點！......”林霽邊警告，邊手忙腳地推開他，還撾了一眼他，對著手機輕聲解釋，“不是，池嶼我不是說你，你別生氣……”
看來對面也沒有那麼沈得住氣，程文暗笑地撐著收銀臺靠近背對著他的林霽，往手機裡喊：“超薄的這個怎麼樣？”他刻意地把前三個字念得很重。
轉瞬，林霽掛了電話，二話不說轉過來就給了一拳他。“怎麼了嘛？”程文打趣道，條件反地去了肩膀。不疼，但忽而失落的覺湧上心頭。
林霽還很會撒，那天在病房裡撞見的林霽臉著媽媽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一點都不是學校生人勿近的樣子。和剛剛這樣，當著他的面，對著別人。
“程文，別做這些讓人誤會的事。”林霽目冷厲。程文啞笑著，角掛到僵，他了：“是你們兩個不夠信任對方，才會有誤會，這可不是我的問題。”
“我說不過你，”林霽嘆了口氣，什麼胃口都沒有的他把飯盒蓋上，“不過，上次在醫院謝謝你。”
池嶼出發去城那天，他媽媽突然暈倒被同事送進了醫院。林霽去到的時候人已經醒來，還反過來安林霽只是最近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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