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
慕心文終於罵累了，在神像底下的團上盤坐下來。
見緒都發洩出來後，徐敏修蹲到邊小聲說：“師姐，我想回小漁村，打聽一下我阿孃的下落。”
慕心文點頭答應。
可小漁村地偏遠，鮮有人知，這一找便又是幾年。一路上靠徐敏修做些手工換錢，支撐著他們找回原地。
不過數年的景，從前他們親手搭建起來的小屋被風雨侵蝕，變得搖搖墜，村中一片傾頹荒涼景象，更莫說找到半個人影了。
只有滿地盛開的紫藤。
徐敏修推開被藤蔓纏滿的籬笆，在破舊的院子裡撿到一個廢棄的撥浪鼓。這是他親手做了送給紫蘭的滿月禮。
徐敏修著破爛的皮鼓，輕輕嘆氣，“看來一切還是逃不過宿命。”
他們悵然若失地踱步到海邊。著一無際的海面，徐敏修嚮慕心文娓娓道來自己的世。
“我出生的地方渡厄淵，也是現在人們口中所說的魔域。千年後的渡厄淵與我們現在看到的不一樣，範圍要更寬廣些。自我出生起，我娘就是落川族的首領，負責看守被鎮在河底的魔神。那時候落川族的人還不是魔人，他們同樣會生老病死，迴圈往覆，與四州中人無異。”
“重生後，我才明白是四州的皇帝看上了渡厄淵的魔氣，想要藉此修煉。那些丹藥，還有地宮裡的藤蘭和骨就是證據。”
徐敏修默默抬手按在口，前世今生的回憶也慢慢被拼湊起來，“恢覆記憶後本來我還在自責，這一世的妖魔猖獗與我不了干係，可是看到他們的過去後，我在想，其實不論人神魔，都難逃執念。”
“與你不了干係？”慕心文揚眉看向徐敏修的眼睛，耳邊隨風傳來一陣如泣如訴的歌聲。
“因為我的某些執念。”徐敏修輕輕搖著頭，“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罪責皆應由我這個始作俑者承擔。”
不遠的歌聲愈發清晰，打斷了慕心文追問的心思。
“我們去看看，究竟是誰在海邊唱歌。”慕心文轉追溯著歌聲跑開，徐敏修也隨其後跟過去。
那歌聲不絕於耳，淒涼悲傷，令聞者有傷心落淚的衝。
他們循聲而去，引吭高歌的鮫人正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目淒涼地著大海的方向。
“曲渺？”看見曲渺的鮫尾，他們在石下仰頭他的名字。
魚尾的鱗甲在夕下泛著迷人的彩，曲渺眼裡滿是悲傷，珠淚一顆一顆掉進海水之中。
“曲渺！”慕心文在底下又蹦又跳，激大喊，“村子裡的人都去哪了？你看見紫蘭了嗎？春妮呢？”
大風削弱了慕心文的聲音，曲渺頷首朝石底看去，淡淡道：“是你們啊。”
慕心文焦急手腳並用爬上礁石，抓著曲渺的肩膀晃，“你說話啊！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天君不允許知道這件事的人行走在世間。”曲渺低聲念著，眼睛一直盯著海面。
“不許跳！”看出他跳海逃走的打算，慕心文提踩住他的尾，“告訴我們你知道的。”
曲渺猶豫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將憋在心裡的愧疚告訴了慕心文。
得知曲渺為了長生丹向天族蒼霆行蹤，慕心文氣得一拳狠狠打在曲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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