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小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我去趟六扇門，跟鐵手張說說染坊的事。你們慢慢吃，我晚點回來找你們。” 說完，他便轉朝著門外走去，大紅斗篷在晨中劃出一道亮眼的弧線。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看向鄭彥，笑著補充了一句：“鄭兄，下次出手，記得留點活口，不然我這‘閒事總管’，可就真沒閒事可管了。”
鄭彥沒有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陸小走後，大廳裡再次恢覆了寂靜。
西門吹雪放下碗筷，了角，看向鄭彥：“下一個據點，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鄭彥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訝異——西門吹雪竟然知道他還會繼續追查。西門吹雪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黑鷹樓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殺了他們這麼多人，他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鄭彥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今夜。”
“我跟你去。”西門吹雪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鄭彥楞住了，不解地看向他。他不明白，西門吹雪為何要幫他。
西門吹雪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說道：“我對葉孤城的舊不興趣，也不想管朝廷的紛爭。但你的劍法，讓我想起了紫之巔。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將他的劍，用到何種地步。”
說完，他便站起，素白的影朝著二樓走去，留下鄭彥一人坐在餐桌前，心中翻湧不止。
鄭彥放下碗筷時，白粥的餘溫還殘留在瓷碗邊緣。他
起的作輕緩，飛虹劍依舊纏在腰間，黑布裹著的劍柄隨著步伐微微晃，與青石板地面的聲在空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剛走到樓梯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孩掀開門簾跑了進來，扎著兩個羊角辮，臉上沾著泥點，手裡攥著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紙。“請問，你是戴面的鄭公子嗎？”
小孩仰著小臉，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幾分怯意，卻又難掩好奇地打量著鄭彥臉上的面。
鄭彥停下腳步，頷首道：“我是。何事？”
“一位穿男裝的漂亮姐姐讓我給你的！”小孩把信紙遞過來，小手還在微微發抖，“姐姐說，一定要親手給你，還說你看了就知道了。”
穿男裝的漂亮姐姐？
鄭彥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趙敏的影——除了，這江南城裡，還有誰會如此行事？他接過信紙，指尖到糙的麻紙，上面還帶著一清晨的涼意。
他從袖中出幾文錢遞給小孩，聲音和了幾分：“多謝你，路上小心。”
小孩接過銅錢，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轉就像泥鰍似的竄出了客棧，門簾晃間，已不見了蹤影。
鄭彥展開信紙，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跡，墨濃淡均勻，筆鋒卻帶著幾分灑，顯然是子刻意模仿男子的筆法：“城西巷尾，醉墨軒，有要事相商。”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個地址，卻著不容置疑的誠意。
他指尖挲著信紙邊緣，心中泛起一好奇。趙敏此刻本該與陸小在六扇門對接線索，為何會突然給自己送信？
是查到了與黑鷹樓相關的重要資訊，還是有其他？
他沈片刻，覺得可以去看一下。
鄭彥轉回房，換了一更便於行的深勁裝，將飛虹劍重新系好。他沒有驚任何人，包括樓上的西門吹雪，只是從窗戶輕輕一躍，便落在了客棧後院，形如鬼魅般融了晨霧之中。
江南的清晨，巷陌間還瀰漫著淡淡的水汽，青石板路被水浸得溼潤，踩上去悄無聲息。
鄭彥按照信上的地址，穿街過巷，避開零星的行人與巡邏的捕快。
城西的巷尾比別更顯清靜，兩側是低矮的青磚瓦房，牆頭上爬著枯萎的藤蔓，偶爾有幾聲鳥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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