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將軍府庶×錦衛指揮使31高臺上，夜王也在看他。面後面那雙眼睛，把蕭予寒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頭到腳看回來。
然後目移開了，落在錦衛的隊伍上，瞥了一眼，又收回。
“蕭大人，久仰。”面後面傳出的聲音很低很沙啞，經過金屬過濾，帶上一層生鏽銅鐘似的迴響。
“你到這兒的速度，比我想的快不。”
蕭予寒沒接話。刀還在鞘裡，手按在刀柄上，五手指一收，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來。
但他的表還是平靜的，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夜王似乎不在意他的沉默，歪了歪頭，姿態帶著居高臨下的。近乎慵懶的隨意：
“蕭大人帶這麼多人來，是怕我跑了？還是怕你自己打不過我？”
“都有。”蕭予寒總算開了口。
夜王愣了下。他大概沒想到蕭予寒會這麼老實，老實到讓人不知道怎麼接。
片刻後，面後面傳出低低一聲笑，乾的，像枯枝被折斷，短促又冷。
“有意思。”夜王低低吐出三個字，隨意改換坐姿，姿態慵懶又張狂。
他單腳踩上座椅扶手，手肘懶懶搭在膝頭，整個人居高臨下，帶著掌控全域的漫不經心。
他隔著冰冷麵，沉沉看向下方的蕭予寒：“蕭大人追了我整整十年，今日總算得見真容。可有什麼想說的？”
蕭予寒姿拔如松，立於燈火之下，神冷冽無波，字字沉定：“有。”
“講。”夜王微微偏頭，似是頗有興致等候下文。
“你該死。”
短短三字，乾脆利落，不帶半分多餘緒。
夜王形微直，緩緩站起來。
他端坐時便姿拔，此刻立起，黑袍垂落如山巒覆，竟似一座巍峨黑山驟然拔地而起，氣場沉沉落。
居高臨下俯視蕭予寒，面下出的眸冰寒徹骨，不帶一溫度。
“你以為擒下拔木。拿下柳如風，便算贏了？”
他聲線冷沉，帶著幾分嘲弄的篤定：“蕭予寒，你太過小看我。這十年明暗對峙，我於暗，你立於明臺。
你的履歷。你的肋。你的佈局，我盡數皆知。可關於我，你始終一知半解。”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勝利者的俯瞰：“你當真以為，是你步步追到了我？是我，故意讓你追到的。”
面對他這番狂妄說辭，蕭予寒眼底波瀾未起，沉靜抬眸，字字鋒銳：
“既然是你刻意引我，為何還固守此地，不曾？”
這句話準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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